其中的人大多都认识他。
且对裴湛的印象都停留在,他十七岁休学在医院照顾闻幺弟的时候:
一老一少穷的吃不起饭。
那会儿,裴湛还要面子,去医院的食堂要剩饭剩菜,他都只是说,喂些阿猫阿狗。
甚至带回病房时,他都是藏在身后。
然而,当时那些小伎俩太过拙劣。
裴湛尤记,他姥姥的主治大夫姓陈,是个双腿截肢的女大夫,有次他带剩饭回去,被她撞了个正着。
所以后来,他跟闻幺弟的伙食,都被陈大夫包了。
裴湛记情,立誓要还恩,
然而,日子刚变好时,闻幺弟去世了。
那个大夫,也在三个月后被丈夫推下楼摔死了。
医院里的人可怜裴湛,就凑钱帮闻幺弟办了个后事。
自此再没见过这个人。
——直到今天。
…
缴完欠医院的费用,裴湛微信不过剩下八块。
出来后,他在长椅歇气儿。
察觉到饥饿,他买了包面包充饥。
又干又硬,堵的喉咙难受。
裴湛习以为常,先前他没钱,一日三餐都是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吃完,天色刚暗。
裴湛随手将袋子丢进垃圾桶,紧接着拐进巷子,徒步回家。
路上,陈肆昂给他发来消息。
裴湛扫了一眼屏幕,停下步子,打字回复他:
【顺路不?送喻禾回家吧,她挺招人烦的,经常被堵,你跟着保护她,说不定她就因为这个感谢你,然后喜欢你了呢?】
他甚至自己都觉得离谱。
要是真这样,喻禾得爱上他千百次。
不过陈肆昂还是信以为真回了个“ok”的手势过来。
裴湛莫名有些心虚,没再回复。
他不确定喻禾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如果她知晓,有人为了钱帮陈肆昂追她,她是会感激,还是送上降龙十八掌套餐。
裴湛不敢想,
他见识过喻禾打人,很明显,劲不小。
不过他更倾向于前者,
只因,陈肆昂这样的,追人会容易的多。
再者,他应该也不会蠢到把他们之间的秘密说出去。
……
考完试,喻禾自觉进了图书馆。
出来,就已是黑天。
她一人走在空荡的街,偶尔有一两个行人,走几步也就没了身影。
喻禾不觉得冷清,只是祈祷别再遇上那些奇葩社会人。
未料,行至中途,她就碰上了。
车子是从后面驶来的,车灯打在喻禾身上,她下意识让路。
然而,这车却在她身边停下。
陈肆昂将头探出来,对着喻禾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上车?我送你?嗯?”
她愣住。
“看你一个人走太不安全,我送送你。”
他又补充一句。
喻禾表情算不上好看,她对陈肆昂还是有些印象的:
一个有些中二的坏痞子。
自然,喻禾不信他的话。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
眼前人不放人。
车子跟喻禾齐平前进,陈肆昂不罢休:“我真没你想的那么坏,昨晚加你微信的是我,通过一下?”
话落,女孩脚步一顿。
喻禾转过头,明显有些诧异:“你从哪加的我微信?谁给你的?”
没等陈肆昂圆过去,她一语戳破:
“初杳,对吧。”
“她为什么给你我的微信,你又为什么突然喜欢我?我们在此之前就见过两次,而且都不算太愉快吧?”
一连的追问,陈肆昂有些无措。
他再难维持表面功夫,东扯西扯,最终没正面回应:
“我说不是她,你信么?”
“我之前在学校碰见过你,就挺喜欢的,昨天在学校,你不也是知道了吗?有考虑过吗,我们交个往?”
说着,陈肆昂拉开车门下车,跟喻禾面对面。
他个子高,堵住了光线,视觉上,喻禾只到他的肩。
陈肆昂不紧不慢,掏出手机晃了晃,“加个联系方式?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即使是被人堵,我都能给你摆平。”
话毕,喻禾蹙了蹙眉。
不可否认,她有些动摇。
陈肆昂尽收眼底,不免有些自嘲。
这招是裴湛教的。
比起他自己的那套暖男流打法,竟然还更有用些。
“不用了。”
奈何喻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