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悲怜
怎样?你还嫌害我害的不够惨吗?你小时候闯祸,哪一次不是我给你背锅?你偷窃伤人,哪一次不是我给你背恶名?你知道冬渔的人都说我什么?说我杂种,说我手脚不干净,所以我五六岁就被送到梧昔了,你那会儿很得意的不是?”

    喻禾哭的难受,咳嗽两声。

    她有些缺氧了,连呼吸都困难,反复折磨着她。

    偏偏喻荡趁这个功夫,还开口刺激喻禾:

    “那关我屁事?谁欺负你谁骂你你找谁去,跟我有个几.把关系?”

    视线下移,喻荡注意到喻禾手中提着的东西。

    他弯下身,一把戳破袋子拿出其中一盒:“什么东西?”

    喻禾仍在缓气,抬手要抢,胳膊却酥麻,不受制的颤抖。

    喻荡不紧不慢,拆开药,扫了一眼说明书就连带盒子砸在喻禾身上。

    “吃你的癫痫药去吧,下次发病了离我远点,真特么丢人。”

    说完,喻荡抬手拽起卫衣帽,哼着歌从小路离开。

    喻禾则,俯身拿起东西,装回袋中。

    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喻荡这人,连字都不认几个,某种意义上,他活的更可悲。

    恰恰今晚出了气,喻禾心情算不上太差。

    如今,仍是能感觉到掌心火辣。

    生平以来,她第一次对喻荡动手。

    感觉不错。

    “喻禾?”

    声出,眼前光线被掠夺,打在男人的背上。

    喻禾怔怔抬头。

    对上裴湛的眼,她心跳的飞快,全然是猝不及防的慌张。

    她狼狈的一面,和喻荡大吵大骂的场面,

    不会都被这人看到了吧。

    然而,顾虑在下一刻消失。

    裴湛放下手,露出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方便吗?我找你有些事。”

    ……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在路边的长椅坐下。

    路灯很多年了,昏黄灯光时亮时灭,闪的人眼花。

    裴湛身上没装钱,碘伏和酒精的费用,是喻禾帮他付的。

    而后,她没离开,跟着他坐下,帮着捏手电筒照亮。

    旧伤添新,想好的快点恐怕是很难了。

    喻禾也终于是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说出口:“你很喜欢挨打么?”

    “不是。”

    “他们给我钱的。”

    对方回的利索。

    喻禾哦哦两声,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又往前靠靠:“今天在拳场,其实我看到你了,他们会给你多少?你这个人,”

    喻禾顿了一顿,接着说:

    “都不要自尊的吗?”

    闻声,裴湛动作没停,他不去看喻禾,神情还是那样淡漠:“你问的有点多了。”

    女孩有些怔住,以为是揭到他痛处,便没再开口,只是静静蹲在一旁。

    直到眼前人上完药,喻禾这才拍拍裤子起身:“不说就算了,我该回家了。”

    裴湛却是开了口。

    “喻禾。”

    她应声刹住步子。

    “我是个烂人,我不需要自尊。”

    他碰碰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说下一句:

    “但你不是,如果你听我的,就好好读书,往出考,外面哪里都比梧昔好的。”

    说罢,他收回东西,先往反方向走了。

    留喻禾愣在原地。

    好一阵子,她都觉得莫名其妙。

    后知后觉回过神时,已是两分钟后。

    喻禾转身也走,只当裴湛是精神分裂。

    然而,她不知道。

    今天她跟喻荡动手的时候,裴湛就已经在不远处了。

    误以为是情侣吵架,他本没想插手。

    直至听到两人争吵的内容。

    才觉,一直以来对喻禾的印象简直都太离谱:惹事,八卦,打架,坏女孩。

    如今却是明白,

    某种意义上,喻禾甚至比他还要可怜。

    他的自尊,是自弃的。

    她的,打小就被人剥夺了。

    他们活的,都太是可悲。

    ……

    回到家中,正好十一点。

    裴湛收起一些书,腾出了点位置,用于放碘伏跟酒精。

    他转身洗漱,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牙刷停在嘴里,裴湛擦干手去看。

    是蔺淼的。

    【裴湛同学,你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装跟你不认识的。】

    【……】

    裴湛:【我们本来就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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