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禾哭的难受,咳嗽两声。
她有些缺氧了,连呼吸都困难,反复折磨着她。
偏偏喻荡趁这个功夫,还开口刺激喻禾:
“那关我屁事?谁欺负你谁骂你你找谁去,跟我有个几.把关系?”
视线下移,喻荡注意到喻禾手中提着的东西。
他弯下身,一把戳破袋子拿出其中一盒:“什么东西?”
喻禾仍在缓气,抬手要抢,胳膊却酥麻,不受制的颤抖。
喻荡不紧不慢,拆开药,扫了一眼说明书就连带盒子砸在喻禾身上。
“吃你的癫痫药去吧,下次发病了离我远点,真特么丢人。”
说完,喻荡抬手拽起卫衣帽,哼着歌从小路离开。
喻禾则,俯身拿起东西,装回袋中。
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喻荡这人,连字都不认几个,某种意义上,他活的更可悲。
恰恰今晚出了气,喻禾心情算不上太差。
如今,仍是能感觉到掌心火辣。
生平以来,她第一次对喻荡动手。
感觉不错。
“喻禾?”
声出,眼前光线被掠夺,打在男人的背上。
喻禾怔怔抬头。
对上裴湛的眼,她心跳的飞快,全然是猝不及防的慌张。
她狼狈的一面,和喻荡大吵大骂的场面,
不会都被这人看到了吧。
然而,顾虑在下一刻消失。
裴湛放下手,露出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方便吗?我找你有些事。”
……
两人从便利店出来,在路边的长椅坐下。
路灯很多年了,昏黄灯光时亮时灭,闪的人眼花。
裴湛身上没装钱,碘伏和酒精的费用,是喻禾帮他付的。
而后,她没离开,跟着他坐下,帮着捏手电筒照亮。
旧伤添新,想好的快点恐怕是很难了。
喻禾也终于是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说出口:“你很喜欢挨打么?”
“不是。”
“他们给我钱的。”
对方回的利索。
喻禾哦哦两声,似乎是想起什么,她又往前靠靠:“今天在拳场,其实我看到你了,他们会给你多少?你这个人,”
喻禾顿了一顿,接着说:
“都不要自尊的吗?”
闻声,裴湛动作没停,他不去看喻禾,神情还是那样淡漠:“你问的有点多了。”
女孩有些怔住,以为是揭到他痛处,便没再开口,只是静静蹲在一旁。
直到眼前人上完药,喻禾这才拍拍裤子起身:“不说就算了,我该回家了。”
裴湛却是开了口。
“喻禾。”
她应声刹住步子。
“我是个烂人,我不需要自尊。”
他碰碰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说下一句:
“但你不是,如果你听我的,就好好读书,往出考,外面哪里都比梧昔好的。”
说罢,他收回东西,先往反方向走了。
留喻禾愣在原地。
好一阵子,她都觉得莫名其妙。
后知后觉回过神时,已是两分钟后。
喻禾转身也走,只当裴湛是精神分裂。
然而,她不知道。
今天她跟喻荡动手的时候,裴湛就已经在不远处了。
误以为是情侣吵架,他本没想插手。
直至听到两人争吵的内容。
才觉,一直以来对喻禾的印象简直都太离谱:惹事,八卦,打架,坏女孩。
如今却是明白,
某种意义上,喻禾甚至比他还要可怜。
他的自尊,是自弃的。
她的,打小就被人剥夺了。
他们活的,都太是可悲。
……
回到家中,正好十一点。
裴湛收起一些书,腾出了点位置,用于放碘伏跟酒精。
他转身洗漱,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牙刷停在嘴里,裴湛擦干手去看。
是蔺淼的。
【裴湛同学,你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很严重的伤?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装跟你不认识的。】
【……】
裴湛:【我们本来就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