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清匆匆下去准备活鸡。张太医拿着念珠退到门边,有些激动地观察着上面的琥珀。若没记错,手上这块,可是世间仅有的蛊王珀啊,据说炼制过程极为繁琐,而且失败率很高,稍有不慎就会被蛊王反噬。自己先前只在古籍中见过,没想到世间真的有如此宝贝!
朱靖安坐到床边,看着再次陷入沉睡的沈云溪,心情有些复杂。以云溪对自己的排斥程度来看,若是知道了救治她的蛊王珀是自己的东西,只怕会比刚才还抗拒吧。只是,这沈云溪为何会突然一心求死呢?难道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
朱靖安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低头一看,沈云溪正抓着自己戴手套的手,嘴里还轻声喊着什么。
朱靖安俯身听了听,随即有些诧异地直起了身。
不远处的张太医见状,急忙问道:“王爷,二小姐可是又喊疼了?”
朱靖安:“不曾。她说的是,‘救我’。”
张太医放下心来:“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此时,成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京城有消息传来。”
朱靖安走到门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成鲲:“京城也发现了高烧和嗜睡之人,而且传播速度极快。因着有四皇子的通报,太医局提早做了准备,如今京城已经开始戒严了。”
朱靖安沉思了一会,问道:“是不是在京城的多个地方,同时出现了疫症?”
成鲲点头道:“正是。若不是提前有所准备,恐怕整个京城都会受到波及。”
朱靖安沉默了一会,说道:“报太医院,就说本王感染了疫症,高烧不退、昏睡不醒,让太医院将方子给府里的华太医,同时,封锁安王府。”
成鲲有些犹豫地说道:“王爷,万一皇上来探望,该如何是好?”
朱靖安轻笑了一声,说道:“皇兄?他那么怕死,怎么可能来。最多派人来看看。这可是疫症,任谁都怕传染。叫应喜假扮本王躺着便可,他经验丰富,应该不会露馅。”
成鲲领命退下,在暗处的应鹏也急忙前去布置一二。
此时,成宁端着新煎好的汤药来了:“王爷,二小姐该喝药了。”
朱靖安开门接过了汤药,时间过得还真是快,离上次喂药竟然已经两个时辰了。
朱靖安端着药碗进了屋,扶起沈云溪,让她喝药。
沈云溪将头歪到一边,小声说道:“不喝。”
朱靖安:“不是让本王救你吗?不喝药,怎么救?”
沈云溪真是有苦说不出,她刚才确实求了安王,让他救自己。可她说的是蛊毒,不是瘟疫啊!只消帮她解了蛊毒就行,瘟疫不用救啊!然而,这种奇葩的要求,只怕会被人当神经病吧……
朱靖安见她没有反应,便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还想让本王用刚才的方式喂你?”
沈云溪咬了咬牙,就着安王手上的药碗,喝光了汤药。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一根小蜡烛,看来只能等下次的机会了,这次真是失算了,竟然还中了毒,自己这次的苦,算是白吃了,哎!
刚喝完药,沈秀清便带着一只裸露着单侧翅膀的公鸡进了屋。张太医拿着蛊王珀走到床边,垂首说道:“王爷,老夫和大小姐这就为二小姐驱蛊,还请王爷到一旁休息一下。”
朱靖安十分配合地退到一旁。
张太医将蛊王珀递给沈秀清:“一会老夫会将鸡翅膀放在二小姐手中,大小姐拿着蛊王珀在二小姐身上游走一遍即可,蛊虫们有了去处,自会悉数跑到公鸡身上,如此,二小姐的嗜睡症状便可缓解了。”
沈秀清郑重地点了点头,待张太医将翅膀放到沈云溪手里时,便开始移动起蛊王珀来。
沈云溪只觉得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在身体疯狂扭动,忍不住发出阵阵惨叫,一旁的朱靖安听得心疼不已。
朱靖安:“可有其他法子?这也太……太痛苦了吧。”
张太医抓着鸡,扭头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这蛊毒,本就是最难驱除的。若用寻常汤药,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完全驱除干净。如今既有了这蛊王珀,自当尽快替二小姐驱除蛊虫为佳。此法虽痛苦,但也就这一盏茶的时间,过了就好了。”
床上,沈秀清拿着蛊王珀不停地游走着,沈云溪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完全没了声音。
沈秀清:“张太医,可是已经好了?”
张太医:“二小姐体内的蛊虫,应是已经驱除了。”
朱靖安和沈秀清闻言,松了一口气。然而,一颗心还没完全放下,便听张太医接着说道:“不过,二小姐体内应该还残留着虫卵。虫卵不会移动,无法排出,只能等老夫研制出药方之后,以药物杀死。”
沈秀清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难道说话大喘气,是从宫里出来的人的通病么!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