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嘉后,秦述玉在家休息了一天,假期一结束,就去了公司上班。
之后的一段时间,周竞停开始频繁地进出她与秦歆的住处,起初秦述玉还担心妹妹会为此感到不满,但不知周竞停做了什么,自始至终秦歆都没有提出半句异议。
终于,有天晚上她忍不住问:“你怎么跟秦歆说的?”
周竞停懒洋洋靠在床头,眼皮抬也不抬:“秘密。”
“……”
“实在想知道,亲我一下,我可以勉为其难告诉你。”
他一副好心施舍的口吻。
明知秦述玉不可能答应,却还是每次乐此不疲地提出这种条件。
秦述玉只作没听见。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先去吹了会儿头发,吹得半干,又修理了下指甲。
周竞停在床上等了半个多小时,迟迟不见她上床,终于等得失去耐心,催促着:“快上来,片子我已经挑好了。”
秦述玉坐在梳妆桌前,对着镜子梳着头发:“再等会儿,马上就好。”
“这话十分钟前你已经说过了。”
“……这次是真的。”
周竞停在这里留宿的第一晚,秦述玉和秦歆在客厅看电视看到半夜,一直到睡觉的点儿才回了房间,隔天周竞停就让人在主卧装了台壁挂式的大屏液晶电视。
之后的数日,一吃过晚饭,他就拉着秦述玉回房,美名其曰,想看电视卧室里就有,躺在床上上看还更舒服。
周竞停和秦述玉一样喜欢看电影,不同的一点是,秦述玉偏好温情治愈的文艺片,而周竞停独爱悬疑惊悚恐怖类题材。
每晚周竞停都会挑一部他喜欢的片子,带着秦述玉一起看。
秦述玉尽管觉得他挑的片子都还不错,悬疑部分也很能吸引她看下去,但遇到一些惊悚恐怖的画面,还是难免会被吓到。
每每这时,周竞停就会低头欣赏她因受惊而紧闭双眼的表情,顺势伸手揽住她肩头,将她整个带入怀里,再用最恶劣不过的语气慢悠悠说上一句“这有什么好怕的”。
几次电影看完,秦述玉已然分不清他是真喜欢这类影片,还只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又或者……两者兼有。
眼下周竞停已然挑好今晚要看的片子,就等着她上床,秦述玉仍在梳着头发,等梳好,忽然又想起今天拿的快递还没拆,里面是网购的新鲜牛排,得先放到冰箱。
她于是披上衣服,离开房间去了厨房。
周竞停就这么冷眼看着那道纤细背影消失在房门外,嘴角扯了扯。
等秦述玉在厨房忙完,已经是一刻钟后,那会儿她拆了快递准备放冰箱,却见其中一层沾了点油渍,便顺手清理了一下,不知不觉又耽搁了许久。
她回到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周竞停却仿佛没听见般,只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薄长的眼睑耷敛着,脸色实在称不上好。
秦述玉瞄见,讪讪开口:“我还有几件衣服要挂起来,马上就上床。”
周竞停终于掀眸瞥她一眼:“再给你三分钟,时间到了你还在磨蹭的话,我就直接将这部片子的凶手告诉你。”
他就这样威胁道。
秦述玉挂衣服的动作一顿:“你能不能别这样……”
周竞停倚着床头,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了十秒。”
她咬了咬唇,只能先放下手中的衣架,上了床。
关上灯,房间内陷入一片幽暗,二人并肩靠着,周竞停开始播放影片。
他今天挑了部国外的经典本格推理片,悬疑氛围浓厚,没有故弄玄虚的惊悚剧情,秦述玉看得十分入神。
两个多小时的片子,看完正好十一点。
秦述玉也困了,周竞停关了电视搂着她躺下。
房间静悄悄的,呼吸轻轻交缠,秦述玉本该很快入睡,就在意识逐渐模糊之时,又蓦地清醒过来,她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听着耳边温热的呼吸声,均匀平缓,像是已经睡着。
她动了动,试着挣开滚烫的怀抱。
下一秒,腰上的手箍得更紧了:“不睡觉,动什么?”
“……你还没睡?”
“快睡了,你这么一动,又醒了。”
秦述玉十分过意不去地说了句“抱歉”。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赶紧睡。”
“知道了。”
可闭上眼不过半分钟,她又悄悄睁开,望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周竞停眼皮一跳:“到底怎么了?”
“嗯?”
“说话。”
秦述玉吞吞吐吐:“衣服……还没挂好。”
“……”
“明天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