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被身侧窜出的一道风带得趔趄半步,定睛看去,梅漱玉不知何时已抢先一步跨出房门,抡起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那老嬷嬷脸上!

    战局瞬间在院里展开,梅漱玉揪着老嬷嬷的头发拽得她嗷嗷直叫,嘴里骂得泼辣至极:

    “老不死的狗奴才!我家翡儿乃是堂堂冀州解元!况且早有婚约在身,若非你家长史三请四告,谁稀罕踏进这破地方半步?”

    “今日老娘不撕烂你这张喷粪的狗嘴,我就不姓梅!”

    闻翡清楚梅漱玉虽然腿脚有些不利索了,但向来打架没落入过下风,侧身让开半人位置。

    “最近天气渐冷,韩姑娘不如进来说话?”

    韩甜恬怔了怔,绯红着脸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不该进去,但总觉得闻翡说出来的话,让人很难拒绝。

    韩甜恬落座环顾四周:“你说你已有婚配,她人现在何处?怎么放心你这么……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娘子住在别人家里。”

    想着两人分开时闹得不愉快,梅让叫她出来之后就再也别回去的狠话。

    闻翡垂眸叹了口气,分明是冯深捣的鬼,可她又不能说出来,只道:“她应当是不在意这个。”

    冀州城外的清凉寺中,一间供城中女子礼佛休息的卧房横梁上面。

    梅让屈膝坐在上面,抱着怀里的狸奴,一点点扯下包在自己肩膀上的纱布,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她坐在上面,从怀里摸出一个白面馒头,轻轻咬下一口,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门口。

    梅漱玉两人一走没人做饭,她吊着一只胳膊实在不便,只能偷个馒头果腹。

    此处居所是李刺史的夫人曾檀在清凉寺礼佛休息的地方。

    同其余别的房间一样,也是一间大通铺,区别就是这房间里多了很多价格高昂、民间少见的熏香花瓶。

    自闻翡离开之后,她又潜入刺史府家中打听了一番,这才知晓,李刺史和他夫人曾檀二人情意疏淡。

    曾檀常年在清凉寺礼佛,一年有半年几乎都不回府。

    胡茹雨作为曾檀的二等丫鬟,自然要侍奉一旁。她若是不从中做点什么,谁知道曾檀会不会等到过年才舍得回家。

    梅让在房梁上等到大美人都已经窝在她怀里睡着,才终于听到房门“吱呀”发出一声轻响。

    梅让瞬间精神起来,静待曾檀点燃房间里的灯,就立马放出掖在她腰间袋子里的菜花蛇,将其吓晕过去。

    然后她等了几息,也没有人把蜡烛和灯点燃,反而传出几道暧昧的吸吮声。

    她微微侧身瞥向门口的方向,登时手腕一抖,险些让袋子里的蛇全都掉到梁下去。

    进来的人确实是曾檀,然而她身边还跟着一位俊俏尼姑,此时那位尼姑正按着曾檀的两只手腕抵在门扇上,嘴对着嘴吻得正入迷。

    梅让心中暗道一声“非礼勿视”连忙侧身避开,往房梁阴影里又挪了挪,慌乱之下还蹭下好些灰尘落了下去。

    只是她非礼勿视许久,也没听到二人唇齿间的声音安静下来。

    梅让算了算时间,此时应该正值寺庙里的尼姑念晚课的时间,说不准还有多久晚课结束,这两人才会停下。

    她侧目瞥了一眼过去,这一下看得她登时脸面一红,不知何时,那位身着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曾檀,已经被撕扯得露出大半个圆润净白的肩膀。

    再等下去,说不定那尼姑不走,她蹲在房梁上头还得看一场活春宫。

    不能再等了。

    大美人还小,实在少儿不宜。

    梅让顺着柱子悄悄松了个口子,七八根菜花蛇冒头钻出,顺着房柱蜿蜒而下,其中有那么一两条不听话的反首想要往梅让身上爬,也被大美人一爪子直接给飞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声响?”曾檀按住胸口上的脑袋,软着声音询问。

    “哪有什么声响,你听错了吧。”

    净宥轻笑一声,拨开脸前面的两道阻碍,“你现在胆子比从前可是小了许多。”

    曾檀听她这么说,仰起脖颈放下心来,“是你胆子越发大了,晚课也敢带我逃出来。”

    梅让蹲在房梁上,面无表情地捂着大美人的耳朵,心里急得火燎一样,也不知那些菜花蛇什么时候能够爬到两人脚面上。

    净宥咯咯一笑,葱指沿着她的腰线一路滑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这样……才够刺,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