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出去几乎不可能。

    就在梅让一筹莫展的时候,闻翡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阿让,你听说过兵解成仙的说法吗?”

    “不过是世人糊弄人的虚妄说辞罢了。”

    梅让转身,发现一直拉着她蹀躞带的闻翡已然不在身后。

    只见她手持蜡烛,静静伫立在棺椁旁,怔怔出神。

    梅让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拽,却瞥见她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正看得入神。

    闻翡怔怔地看着剑:“你在军中熟知兵器构造,可知这把剑的大概长度?”

    梅让一眼扫过去,便笃定道:“应是四尺左右,寻常的佩剑最长也不过三尺三,这剑显然是礼仪用剑。”

    闻翡蹲在棺椁旁,用手中的剑和棺椁底下的深红色印记做对比。

    片刻后,眉头微蹙把手中的剑扔在地上,起身拉着梅让往后退了几步。

    “阿让,我们快些出去吧,我有些害怕。”

    见她着实吓得不轻,梅让轻声安慰她:“我随军时进过很多墓穴,见过很多尸体,从未见到过鬼物作祟。”

    闻翡却是朝她摇摇头,拉着她的手往盗洞方向走,直至走到洞口看不见那具棺椁,她才缓缓说道:

    “上面锈迹斑驳字迹不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把剑叫做子干,长三尺九寸,宽一寸四分,厚三分半,锻造于七月的庚申,八月的辛酉日。”

    梅让挑眉,满是讶异:“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在裙边轻轻蹭了蹭,心底那点异样的触感才稍稍消散。

    闻翡并未察觉她的小动作,掌心一空,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发慌,拉着她一同坐到缪鸣玉身侧。

    心有余悸道:“书中看到过。今日便是庚申日,道家有言,七守庚申三尸灭,三守庚申三尸伏。”

    “每到庚申日,七魄中的伏矢就会上天告发人的罪过。而今天就是庚申日。”

    “你说……你说那个紫玉道长会不会在这墓中兵解,被我们撞到又因为我和狸奴闯进来的缘故,功亏一篑,把我们关在这墓中了?”

    听了闻翡的话,梅让不由失笑道:“你既然这么怕鬼,怎么还敢叫别人挖王纯的坟?”

    “说不定是她的鬼魂来找你了,所以才在你进到这墓穴之内的时候,落下了断龙石害了我们。”

    “真的吗?那都怪我不好,明明不让我过来,我还非要过来。……对不起,阿让。”

    她满心愧疚,惧意更甚,下意识往梅让身侧紧紧贴近。

    摇曳烛光下,她双眸含泪,水光潋滟,模样楚楚可怜。

    梅让微微一怔,连忙移开目光,看向一旁昏迷的缪鸣玉。

    “我骗你的,别当真。”

    “这世间,本无鬼神。”

    闻翡曾经也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石桥县那么多的人都被征兵入伍,唯独梅让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可是……可是我曾在观音大士座下求过她让你早日归来,如今你便真的回来了。”

    “我信这世间有神。只有这样,下次你离开我,我才不会害怕。”

    梅让深吸一口气,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烦躁,不愿再看她含泪的眼眸,也不想听她这般胡言乱语。

    她干脆吹灭手中蜡烛:“墓中清气稀薄,蜡烛燃烧耗气极快,不宜久燃。”

    光明骤然消散,黑暗笼罩墓室。闻翡攥着她衣角的手骤然收紧,身体微微颤抖。

    闻翡知晓室中浊气郁积,清气不通,内外之气不得流通,人就会闷绝的道理。

    这墓穴不大,也不知道能供她们活多久。

    但她更害怕的还是漆黑一片的未知。

    她自小过目不忘,烛火熄灭后,刚刚眼前所见的一切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诡异的仙鹤,被血水浸透的棺椁,锈迹斑斑的铁剑,和墓室里摆放的各种法器、符箓,散落一地的铜钱……

    等等!

    墓中用来驱邪镇煞的铜钱散落一地,莫非真的有邪祟作祟,破了铜钱剑的辟邪之力?

    “阿让,你能离我近些吗?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闻翡浑身瑟瑟发抖,带着哭腔轻声哀求。

    梅让心头微软,顿了顿,伸手将闻翡揽入怀中,虚虚环住她的肩头:“这样,还怕吗?”

    闻翡瑟缩在她温暖的怀抱里微微摇头。

    可脑海中诡异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许久之后耳畔温热的呼吸、踏实的体温,才让她渐渐安定下来。

    她心底莫名笃定,就算真有邪祟鬼怪,梅让也一定会护着她。

    无边黑暗,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梅让终于梳理出一丝脱困的头绪。

    她正要唤闻翡起身时。

    忽然,一抹滚烫湿热的气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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