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涧眼神复杂,有感情的话,不至于让夫人过这种日子。
祁源善猜对了,祁炼的遗嘱的确还有后手,也是考虑到了私生子的问题。
老板狂傲自大,一句捐了了事,高涧做为律师,拟定遗嘱时,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比如说必须给祁源善养老。
祁炼说:那按最低标准吧。
高涧又说,万一有私生子呢,祁炼说,不可能。
祁炼遇到山崩死里逃生后,高涧又与他确认了一次遗嘱,死生之后,若是依然坚定不改其志,才是真正的意志。
这次高涧又提到了,万一存在女友、私生子,那就分不到祁炼的一点财产。
祁炼这次罕见地犹豫了,说“那追加一条”。
追加条款里,高涧有自由量裁权。
他需要理智判断,孩子是祁炼想要的吗?有没有算计?对象是真心喜欢的吗?祁炼是否想和他共度余生?
如果确实是祁炼来不及写进遗嘱的爱人孩子,遗产将全部归于他们。
钟时宓所处的界限很模糊,尤其和祁源善站在一头的时候,高涧更要谨慎判断,一方面是正确执行老板的意志,一方面是谨防财产间接落入祁源善手中。
无论遗嘱修改多少次,都没有祁源善的事。
高涧做了结语:“我将当面询问夫人有关事宜。”
祁炼深呼吸了下,好,当面对峙,他要听钟时宓讲。
高涧开门,对门外的钟时宓和钟犀点了点头:“请进。”
钟时宓只想老实赚月薪十万,根本不敢想什么遗产,可是谎言已经撒下,他答应了祁源善要圆。
况且,他……他也想为钟犀多博一点资本。他不想再遇到求医无门的绝望。
祁源善听说律师到了,连忙赶来,正想跟着进来,被高涧伸手拦住:“请回避。”
祁源善面色铁青,嘱咐钟时宓道:“你别被他吓唬,你是祁炼打算明媒正娶的人,律师算个屁。”
祁炼第一次觉得他爸讲话比高律师动听。
高涧面不改色微笑,这话能信的也是个傻子了。
病房门关上,两人一崽围着植物人坐着。
高涧:“第一个问题,钟先生你和祁总怎么认识的?”
钟时宓抠着食指侧面,缓缓道:“两年前,我毕业旅行,在西南徒步,遇见了他,我们结伴了三天,遇到了岩崩,被困在山洞——”
祁炼终于听到真相了。
孤男寡男,干柴烈火,患难真情,许下终生。
钟犀帮爸爸总结:“哦!爸爸是走路认识的!”
有些话不适合孩子听,钟时宓看了看四周,把祁炼的电脑搬过来,打开一集动画片,“宝宝你看。”
可以玩电脑了!钟犀顿时安静闭嘴。
高涧疑惑:“哪来的密码?”
钟犀知道律师叔叔来干什么的。
他和爸爸要证明他们和反派爸爸关系很好,只有好朋友才有资格互相照顾,不然就会被赶走,那就赚不到两亿了。
钟犀:“叔叔,密码是宝宝的生日!”
高涧:?
钟时宓:??
知道真密码的祁炼:“……”
钟犀被两个大人怀疑地盯着,抿住嘴角严肃地望回去。
被发现宝宝说谎了吗?
连死对头都用宝宝的生日当密码,说明很好用,反派爸爸用,也很合理!
面对和老板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高涧习惯压下疑惑,道:“但是之后,你们好像没有联系。”
钟时宓:“因为……我们分手了。”
祁炼心脏发闷,怎么分手了,是不是有人撬他墙角?他怎么会同意?
高涧:“分手原因是什么?”
钟时宓咽了咽口水,高律师真的太深谙人性了,知道自己当着祁炼的面不敢撒谎。
钟时宓确实不敢。给他一千个胆子和想象力,他也编不出自己和豪门大少的爱恨。
所以他请人编了。
他花钱找了个专门写平凡自卑受x天龙人攻的作者,给他编了个大的,然后全文背诵。
有丰沛的感情、丰富的细节、丰裕的留白。
钟时宓脸色涨红,老实人豁出去一样道:“我以为祁炼只想跟我保持肉|体关系,他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在外面从来不说我是他男朋友,每次都是半夜来了就走。”
人设应该没错吧?虽然是写手的刻板印象,但最近大家都说祁炼睡过很多人。
“有一次晚上我肚子很痛,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他旁边有很多男男女女寻欢作乐,他说很忙,让我自己去医院。”
“过分了。”高涧点点头,听起来像真的,因为祁炼有一阵睡不着,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