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钟犀又咚咚咚地赤脚跑回来,举起爸爸的手机:“爸爸,买。”
钟时宓一看购物车:儿童拳击墙靶和儿童拳击手套。
“宝宝要练拳击?”
钟犀:“嗯!”
……
祁家老宅。
祁源善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各种惨死,被祁炼拿着刀架上脖子上、按着后颈淹到水缸里、或脱光衣服扔到蛇窟,阴森森地质问为什么不给他老婆孩子发工资。
祁源善差点就在梦里仙逝了。
“唉。”祁源善揉了揉落枕的脖子,发!工资当然要发,但是不能是他出钱。
祁炼有专门医疗账户应对突发疾病治疗,护工这笔钱属于正当支出,应该找祁炼的律师,从医疗专款拨出钱来。
他做足准备,给负责执行遗嘱的高律师打去电话,让他给祁炼的老婆打钱。
高涧一针见血:“您开了天价护工费收买人心,我这边财务不好做账。”
祁源善:“那是你老板的老婆亲自照顾,十万怎么了?你去问祁炼答不答应!值不值!”
高涧道:“我自然会去核实。针对我当事人的财产分配官司,我们先私下举行一个听证,交换意见,您看如何?”
这是要去核实钟时宓到底是不是祁炼的爱人、钟犀到底是不是祁炼期待中降生的孩子,到时候就看钟时宓能不能给出切实的证据说服律师。
遗嘱说白了是祁炼的个人意志显化,目前公布出来的,焉知就是全部,万一律师手里还有附加条款呢?
高涧是祁炼一手扶植的心腹,对祁炼忠心不二,如果他判断钟时宓和钟犀确实对祁炼很重要,会不会改投风向,帮助祁炼的孩子分到更多的财产?
祁源善饭也吃不下了,他万般不想去医院,此刻也得先跟钟时宓对一对口供。
“管家,叫车去医院。”
等等……祁源善心有余悸地放慢脚步,每次见到祁炼就会做噩梦。
他左思右想,一脸肉痛地,从自己的微信里,给钟时宓发了十万工资。
[儿媳辛苦了,给你预支工资。]
这样,总能无愧于心地去医院了吧。
“祁源善!你也太偏心了,一早醒来就惦记着一个外人打钱,昨天还把祁林骂了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钟时宓是你的私生子。”
唐绢,祁源善的二婚老婆,一睁眼就看见丈夫给钟时宓十万,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祁家人从上到下就是偏心的!祁老董事长去世前把公司都交给了长孙祁炼,她儿子什么也没有。祁炼活得舒舒服服,而他们母子呢,除了住大别墅吃喝不愁,看病不愁,手上其实没多少钱。
祁源善被噩梦惊扰,正有起床气,“你懂什么?!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你们别瞎搅和。”
“不就是孙子吗?你想要祁林也能给你弄两个玩玩。”唐绢暗恨,钟犀一出现,祁源善就跟疯了一样长出隔代亲。
祁源善本质是个铁公鸡,没好气道:“你儿子生的儿子,只会花我的钱。”
唐绢梗着一口气,恨恨地抓紧被子,她就不明白了,祁炼的儿子就是宝?一个自闭症还当宝贝了。
昨晚她满心怨气地回到娘家,恰好遇到当医生的堂弟唐峰,意外得知了一件事——钟犀是个自闭症!
钟时宓竟然胆大包天把自闭症伪装成计算机天才,而祁源善就这么被蒙蔽了!或者说祁源善为了祁炼的遗产,对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要让那对父子出丑,给祁林出出气。
唐绢眼珠子一转,挨个给亲友团打电话:“都别忙了,今天跟我去医院探病。”
祁家老宅餐厅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拖着地的老保洁,退到了杂物间,关上门,给祁少的医院打电话。
“喂,您好,我找我家夫人,钟时宓。”
……
医院里。
钟时宓把儿子抱在怀中,打算教他读绘本,不送宝宝去幼儿园,只能自己教一教。
刚才祁源善又给他预支了一个月工资,他完全不需要找另外的兼职,专心照顾儿子和祁炼就好。
钟犀:“……”
黑客宝宝也要读绘本吗?
“爸爸,宝宝玩一会儿电脑!”
钟时宓:“不可以噢,眼睛会瞎掉。”
钟犀抱住爸爸的脖子,亲一口爸爸,奶声奶气地商量:“宝宝每次就玩一分钟!”
钟时宓抗拒不了撒娇,道:“每次两分钟,一天总共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好!”钟犀赶紧下地,打开电脑,隐匿ip登录“纺织交流论坛”,查看有没有新的悬赏订单。
要在黑客论坛使用外挂,需要一番功夫,宝宝晚上就写一个自动接单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