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北平的假发店,连夜涨价
切地拉着黎宏的手,开始得寸进尺。

    “大总统!痛快!英明!”

    “既然国会都散了,那国务总长的位子,总得有人维持吧?”

    “本帅斗胆,替皇上——咳咳,替大总统您,物色了几位贤达!”

    “都是前清……咳,都是有丰富经验的老成谋国之人,今晚就能到任!”

    所有人目光又飘向了黎宏。

    这特么哪是调停,这是连锅端啊。

    黎宏绝望的闭上眼睛,只想着这会儿天上掉下来颗陨石,把大家伙都砸死算逑。

    丁世也懵逼了。

    人干事?

    老东西!怎么变脸不带我!

    谈判不都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吗?第一步掀桌,第二步就直接签卖身契了?

    中间的步骤呢?!被你吃了吗?!

    .....

    六月下旬,北平城,风向变了。

    前清遗老们,从各条胡同的深处,一茬接一茬冒出来了。

    万申——前清吏部主事,复辟派的灵魂人物,此刻正在自家小院里,摊开一张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十几年地下串联的成果,全在这张纸上。

    “都通知下去。”

    万申捏着名单,心脏‘咚咚’直跳。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早在张荀进京前,他们两就已经勾勾搭搭达成一致了,嘻嘻。

    “机会,来了。”

    “那边已经传了话,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

    于是,北平城最近热闹得不行。

    北平城戏服店,一夜之间,朝服卖断货。

    掌柜都懵了:这是什么路数?

    唱戏的也没排新戏啊?

    紧接着,马褂也断货了。

    再接着,连戏台上的顶戴、花翎、朝珠,都被扫荡一空。

    有胆大的伙计多问了一句:“客官,您买这个……”

    客人眼一瞪:“小孩子懂什么!”

    “这是……家里长辈做寿,唱堂会用!”

    做寿唱堂会,一次买八件朝服?

    能当上掌柜的那都不傻,不懂这帮客人买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干嘛。

    但聪明的掌柜懂涨价。

    第二天,戏服店的价目牌翻了个面,所有前清行头,价格后面加个零。

    ......

    理发店,更热闹。

    剪了多年的辫子,怎么梳?

    正经理发师表示:辫子可以编,但要现接头发,贵得很呀!

    不过往好处想想,剪得人多一点,万一降价了呢?

    要相信奸商们的口碑。

    不过客户表示,那都不差这点钱!不差钱!

    胡同口的老王头,多年前就是干剃头匠的,给人剪辫子的,如今倒着用回来,日进斗金。

    “假辫子!现编现卖!”

    “真头发!祖传手艺!包您以假乱真!”

    老王头摊子前排起长队,队伍里有遗老,也有跟风的纯粹凑热闹的闲汉。

    有人排着队嘀咕:“这年头,剪辫子三毛,接辫子三块,还是回头路值钱呐!”

    旁边人点点头,接话:“可不是嘛!这年头,讲的就是个“识时务”!”

    段承望在天津的公馆里,看着京城的密报。

    美滋滋的笑了笑。

    蓄力归蓄力。

    但这波行情,他早就进场了。

    半个月前,他就让徐书在北平的杂货铺子里,悄悄囤了三仓库的假发。

    如今北平假辫子卖三块大洋一条,杂货铺子的货,火热着呢。

    倒爷们抢着要货,还得托关系。

    段承望:坑列强的钱,是赚钱。

    发国难财?

    不不不,这叫——市场敏感。

    赚点小钱也是钱呀!

    反正复辟十二天就完蛋,这批假辫子最后的归宿,是各家各户的灶膛。

    与其烧在灶膛里,不如躺着先把钱赚了。

    谁会嫌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