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调北洋各镇精锐,全部南下!朕要御驾亲征!”
王镇:“……”
陛下,您御驾亲征,谁看家?
“还有!” 袁开越说越来劲,“传令给海军 —— 不,给长江水师!让他们沿江西进,炮轰重庆!给蔡越那帮人一点颜色看看!”
王镇:“……”
陛下,那是长江水师,不是长江舰队……
再说了,咱的船,也开不到重庆啊。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说出口。
毕竟,前脚陛下刚嘲笑完英吉利 “舰队对内陆没用”,后脚自己就要调水师去打四川。
这话,他怎么接?
他只能干咳一声。
“陛下…… 水师那边,炮够不够先不说,光是把船从长江口开到重庆,少说也得 ——”
“朕不管!” 袁开大手一挥,“朕就要打!朕偏要打!”
“朕是皇帝!朕说了算!”
“传旨!朕要御驾亲征!朕要御驾亲征!”
果然,颠佬不内耗,内耗的就是别人。
王镇硬着头皮劝道:“陛下,君主不立危墙之下。您现在九五之躯,不可冲动啊。”
“局势也没那么糟糕.......”
不知道哪句话戳到了袁开,他忽然又不嚎了,又支棱起来了。
安静了两秒。
他慢慢坐回龙椅,整了整歪掉的龙袍,清了清嗓子。
“都看着朕干嘛?”
王镇:“???”
侍从:“???”
“朕,才是真正的赢家。” 袁开一本正经,“这次,朕还是赢了!”
王镇:“……”
这对吗?半壁江山都快没了,哪赢了?
“你们想啊 ——” 袁开依旧信誓旦旦,“前线打仗的兵,是曹坤的直系、张景的皖系。死光了,心疼的是冯章和段绍廷,跟朕有什么关系?”
“列强断贷?正好,省得朕还利息。”
“倭国翻脸?翻就翻,朕本来也没打算还他二十一条的人情。”
“朕的嫡系,一根汗毛都没伤。”
“等他们打完了、耗干了,朕再出来收拾残局 —— 到时候,谁是赢家?”
“朕,才是最后的赢家!”
王镇无语。
前线那些兵,粮饷可都是陛下发的啊!
那批枪,是陛下花翻倍的钱买的啊!
这叫没伤?这叫输麻了好吧!
但王镇没说。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眼前这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霸道归霸道、好歹还算个人的大总统了。
如今再看,哪还有人样?
天天不是发癫,就是压力下属。
简直颠佬本佬。
......
段公馆。
段绍廷放下密报,一脸一言难尽。
这紫禁城,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执意要当皇帝前的袁开,霸道归霸道,但好歹还算是个英明神武的老大哥。
如今呢?越来越颠了。
是的,没错,他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他敬爱的老大哥,他已经不认识了。
段绍廷直嘬牙花子。
恐怖如斯啊,邪门,太邪门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段承望说到。
“爷爷,听说老袁在前线吃了个败仗,列强也断了他的贷款?”
“嗯。” 段绍廷端着茶,眼皮都没抬。
“啧啧,” 段承望咂吧咂吧嘴,“那咱那批枪的尾款,还收得回来吗?”
“怎么,” 段绍廷斜了他一眼,“你想着登门要账?”
“那倒不是。” 段承望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啊 ——”
“他老袁要是真垮了,剩下的枪,我卖给谁去?”
“蔡越那边,倒是还欠着咱的锡矿呢。”
“要不 ——” 他眼珠一转,“咱再给蔡越那边,加一批货?”
【叮!检测到段绍廷心态不稳,获得初级宝箱*】
段绍廷:“......”
他轻咳一声。
“大孙啊,赚钱是很快乐,但是咱们也不能耽误了读书学习。”
“你这个时候正是读书的好年纪。”
“还是要多花心思在读书上。”
段承望眨巴眨巴眼。
“爷,您这话说得对,我天天读书。”
“哦?” 段绍廷一挑眉,“读的什么书?”
“《孙子兵法》《厚黑学》—— 还有,” 段承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货殖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