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工老张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少爷!成了!平炉炼钢,一次成功!品相 —— 不比洋人的差!”
段承望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毕竟是我段某人亲手指导,亲手提供的配比,放心吧,这点东西对我来说小卡司!”
“好。从今天起,太岳兵工厂的原材料,全部自给。不用再花一分钱买洋人的铁、洋人的钢。”
老张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干了一辈子铁匠、半辈子技工,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龙国人能自己炼出不输洋人的钢。
段绍廷捋着胡子,颇为自得。
“…… 这等绝世好钢,不是一般的势力和军阀能够练得出来的。”
段承望感慨:“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段绍廷:“……”
【叮!初级宝箱】
段承望知道他什么意思 ——
老爷子哪是在夸钢啊。
他是等着人接茬,夸他 “段公英明”“ 段公慧眼 ”呢。
老头子的要求不高,就差把 “快夸我” 仨字写在脸上了。
但段-犟种比格-承望偏不接这个茬。
他凑过去,贱兮兮道。
“爷爷,您是不是特想哭?”
“滚。” 段绍廷板着脸。
怎么,这倒霉孩子看起来很巴不得他哭?脸上的跃跃欲试都快藏不住了。
“高兴就想哭,我懂。” 段承望拍拍他肩膀,“想哭就哭,别憋着。哭出来,对身子好。”
段绍廷:“……”
“不过 ——” 段承望又补了一句,“您要真哭出来,我这就叫人去请个画师。”
“给您画幅《段公观钢图》,题四个大字 ——‘喜极而泣’。”
“回头挂祠堂里,让段家后人世世代代,瞻仰您这热泪盈眶的英姿。”
段绍廷:“……”
【叮!检测到段绍廷心态不稳,获得初级宝箱 ×1!】
“…… 你小子,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那是,” 段承望理所当然,“我段某人天生神童,这点眼力见还用说?放心吧,在爷爷面前,我从不藏着掖着。”
段绍廷:“……”
这小子夸起自己来,脸都不带红的。
可偏偏,他这一通插科打诨下来,段绍廷心里的火,愣是一点都生不起来。
他转过头,看向那炉通红的钢水,半晌,慢悠悠开了口。
“…… 也罢。既然你连画师都替老夫想好了。”
“嗯?”
“那老夫就成全你一次。” 段绍廷捋着胡子,“回头真哭的时候,你来请画师。”
“正好,也让全皖系都瞧瞧 —— 老夫这孙子,是怎么把亲爷爷给孝哭的。”
段承望:“……”
好嘛。
他这爷爷,嘴硬是嘴硬,学起他这套 "无所吊谓"的姿态,倒是挺快。
从车间出来,经过仓库,段承望停下脚步。
仓库门口,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箱新下线的步枪。枪身上的蓝漆,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段承望随手抽出一支,拉了拉枪机。
“咔嚓。”
顺滑,有力,没有一丝虚位。
他满意地把枪插回去。
“这些新枪,一支都不许卖,全部留给咱们军队自用。”
“那旧枪呢?” 贺永祥追问。
段承望回头,嘴角一勾。
“旧枪?”
“找个好买家咯!”
段绍廷面色狐疑:“你是这么规矩的人?”
段承望:“?”
“侮辱谁呢!”
他眸中闪过狡黠。
“爷爷,您说 —— 直系最近是不是急着置办家伙?”
“咱这批旧枪,成色还说得过去,卖给直系,既清了库存,又赚了真金白银,还能让他们误以为皖系的枪都这么一般。”
“一箭三雕。”
段绍廷捋着胡子,点点头。
“…… 有道理。”
“不过,” 段绍廷到底是只老狐狸,眯起眼,“这枪真要卖,你就甘心卖好的?”
“爷爷,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段承望咧嘴一笑,“枪,咱卖给他们的,能是真好的吗?”
“卖给直系的旧枪 —— 里头有几成,是当年从洋人那儿淘来的杂牌子,零件都换过茬的。”
“平时打靶,看不出毛病。可要真上了战场,关键时刻 ——” 段承望压低声音,“卡壳、炸膛,那可就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