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万荷的电话就打进来。
“回家了吗?”万荷说,“我还在工作室呢,今晚估计八.九点才能回,你自己点个外卖吃啊?”
路念枝换了鞋去倒水,“用点你的吗?”
万荷想了想,“不用了,我正好请工作室的人吃个饭,你少吃点先垫一垫,妈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行,”路念枝喝了口水,“带点好吃的剩饭。”
“我就不能点份新的吗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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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又是一节体育课。
跑完两圈一解散,杜承宇立刻把路念枝喊了过去。
那个油脸男生调侃道:“体委,你就盯着她一个人练啊,不给我们也练练?”
杜承宇打量他,“咱们班除了我,赫言和路姐,还有谁有希望拿个奖,你说我听听,但凡说得出一个人名,我今天陪他练到天荒地老。”
油脸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人名,默默闭嘴了。
路念枝问他:“你们班有这么弱吗?”
“是咱们,咱们班,”杜承宇纠正她,“我也不知道去年得奖那帮人怎么一个也没分到咱班来,可能分班这东西也看命。”
“去年你和赫言拿奖了吗?”路念枝问。
“去年赫言没参加,他忙别的去了,”杜承宇顿了顿,又说:“我拿的奖可就厉害了。”
路念枝也闭嘴了,没问赫言为什么没参加,也没问杜承宇拿了哪些厉害的奖。
并不是很关心。
“跳高对你来说也没难度,”杜承宇站在跳高垫子前,调整跳高架的高度,“先跳个一米二试试水吧,我感觉你站着都能直接迈过去。”
路念枝站在助跑起点,刚摆出姿势。
杜承宇忽然伸手:“等会,你是不是想用跨越式,像跨栏那样跨过去?”
“不然呢?”
路念枝高一运动会时围观过跳高比赛,她最好的朋友虞笙当时拿了第一,用的是背越式,帅翻了全场。
可她自己没参加也没练过。
“我不会别的式。”路念枝说。
杜承宇热了热身,把高度调整为一米四五,“去年我是男生跳高第二,第一是个体育生,让我这个业余组第一亲自给你示范一下标准的背越式跳高。”
杜承宇是班里最高的男生,净身高有一米九二,跳高架在他面前都显得小了一圈。
路念枝对于跳高不像跨栏那么陌生,起码有过不少围观经验,能看出杜承宇从助跑开始就和普通业余选手不一样,步子迈得很大,有种不怕扯着蛋的健美。
杜承宇单脚起跳,背身一跃,轻盈地落到垫子上并翻滚一下起身,然后举起双手竖起食指。
路念枝额角跳了下,“这也是标准动作的一环吗?”
杜承宇嘿嘿一笑,“这是我个人习惯,我知道很帅。”
“……”
路念枝想说其实没有虞笙帅。
可是这里没有人认识虞笙是谁,就连她自己也好久没和虞笙联系了。
“路姐?”杜承宇催了声,“想什么呢,被我的帅气镇住了?”
“没什么。”
路念枝回忆着虞笙去年跳高的样子,大步助跑,到杆前背过身,控制着单脚起跳……
起跳失败。
她只踮了下脚,然后停住。
“跳啊,”杜承宇在一旁说,“就是这样,往后一跳就完事了。”
说得容易。
路念枝看着面前的跳高垫子,“这样摔下去会很疼吧。”
“不会啊,”杜承宇蹲下,啪啪拍了两下垫子,“这是海绵,软的,怎么会疼呢。”
路念枝犹豫片刻,说:“我还是跨越式吧。”
“跨越式上限太低了,有几个班的女生练过背越式,去年第一名跳了一米四多。”杜承宇挠挠头,“你是不是不敢跳啊路姐?”
“不是。”路念枝斩钉截铁地回答完,目光仍在垫子上打量,“可是背着跳没法控制落在哪里,万一跳得太猛摔出垫子怎么办?”
“……”
你别说之前还真有摔出去的,不过不是因为跳得太猛,是太没劲了,跳完以后被海绵垫弹两下滚地上去了。
路念枝看着他,认真辩解道:“不是我不敢跳,我只是不喜欢这种无法把控的感觉。”
“…………”
杜承宇不太擅长和人辩论。
要是赫言这样,他可能早就采取强制措施了,管他喜欢不喜欢……对了,赫言。
“路姐你等会儿,”杜承宇边掏手机边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他低头拨赫言的电话,“我给你喊个更专业的来。”
杜承宇打出的电话被秒挂。
过了两秒,发来一条短信: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