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念枝回过头，此时赫言的脸几乎贴在她肩头，两张脸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极近。
赫言眼前是她微张的嘴唇，颜色是很健康自然的粉红，上面的细小纹路此时都被放大到清晰可见。
他呼吸一滞，没有往后闪躲，也不知是忘了还是不想，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般僵住。
路念枝也有一瞬间的愣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把头转回去，马尾在赫言身前扫过，洗发水的味道香得人有些发昏。
她抬手在赫言脑袋上胡乱揉了两下，“很疼吗？”
不等赫言回答，她又自答道：“应该没有吧，我感觉还好。”
她的肩膀感觉还好。
林子哲：“学妹，你们……”
路念枝打量他一眼，“你不去吃饭？”
“去，这不是等人呢嘛，”林子哲一笑，“谢谢学妹关心我。”
并不是关心。
只是中午不赶紧吃饭这件事在她看来很难理解。
路念枝懒得多说，她可是要十万火急去吃饭的，她下了车，对赫言说：“还是你来骑吧。”
赫言不知什么时候把外套的连帽戴上了，拉链拉到最上方，下巴藏进立起的衣领里，看着还挺酷的。
他不需要下车，只默默往前挪了挪，双手搭在车把上。
路念枝顺着车屁股往前跨坐上去，双手很自然地抓住赫言外套两侧，与刚才赫言小心翼翼的动作不同，她抓得很紧，硬生生把赫言宽松的外套掐出了小蛮腰。
赫言低头看了眼，有些无奈：“我骑车很稳的，不像你。”
“我怎么了，”路念枝嘴硬，“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这车太小了，两个人的重量它承受不住。”
“好好好，车的问题。”赫言说完，扭动油门，对林子哲说：“我们俩走了哦，学长。”
林子哲：“……”
赫言刚走，林子哲等的男生就来了，见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男生问：“怎么了这是？”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林子哲踢了下墙根，“赫言这死小子，命真好。”
小电驴穿过拥堵的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我骑得稳吧？”赫言说着，把领口拉下来一点。
路念枝：“还可以。”
赫言低头看了眼她抓着自己外套的手，“你不如直接扶我腰上，这样一直抓着不累吗，放心，我不说你占我便宜。”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路念枝真扶他的腰。
可路念枝“哦”了一声，便松开抓他外套的手，双手搭在他的腰间，像是觉得这样不舒服，还把手往前挪了挪，揽住他的小腹。
赫言浑身一僵，差点翻车。
“这样确实好多了，”路念枝说，“你最近是不是没运动？感觉肚子上长肉了。”
“不可能！”赫言立马直起身，腹部用力，“你再摸摸看呢？”
路念枝往他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好像是比刚才硬一点，不过这个程度我也行。”
赫言不服气地把外套拉链直接拉开，抓起她的手放进去，“现在呢？”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长袖T恤，隔着棉质布料，两人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附近的汽车按了一声长达两秒的喇叭，周围纷纷朝它投去视线，小电驴上的两人也静默片刻，谁都没有出声。
路念枝率先开了口：“过马路。”
赫言回过神，“哦”了一声，小电驴重新启动，却左右晃了一下才稳住。
路念枝察觉到这一小失误，“你也就比我强一点点吧。”
“……”赫言努力忽视一些异样的感觉，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骑电动车的？”
路念枝沉默片刻，“没特意学过，以前拿虞笙的电动车骑着玩过两次，不过只走过直线。”
赫言炸了毛：“那你就敢骑车带我去吃饭？也不怕把咱俩都带沟里去！”
“学校附近也没沟吧。”路念枝的声音弱下去几分。
赫言顿了顿，“那什么，其实你没学过能骑成这样，也挺厉害了。”
“当然。”路念枝立刻回答。
“……”
钵钵鸡店在小巷子里，这边的路况比不上大马路，小电驴拐进去没多久就遇到一个井盖。
小电驴颠了一下，又颠了一下，赫言察觉到路念枝的手随着颠簸在他小腹上抓了两下，力度不重，像猫挠似的，他差点发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声音。
他是硬生生忍住了，路念枝却在后面小声啊了两声。
赫言深吸一口气，“路念枝，你叫什么叫。”
“你不觉得颠得有点刺激吗？”路念枝问。
刺激，是挺刺激的。
刺激得他都有点生龙活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