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好的中药分装成小袋,打包了两个手提袋,由赫言拎着。
吃饭的地点选在路念枝平时绝对不会去的淮扬菜餐厅,菜上齐后,果然入眼一片青白,一点红色都看不见。
路念枝尝了颗清炒虾仁,又尝了片水晶肴肉。
赫言看着她,“怎么样,偶尔吃点清淡的也不错吧?”
路念枝喝了口热茶,“这附近有卖鸟笼的吗?”
赫言只思考两秒便懂了,“嘴里淡出鸟来了?”
路念枝点头。
赫言笑得肩都在抖。
路念枝:“我觉得吃一点微辣是可以的,老人小孩吃微辣都没事,我这种情况也不至于一点辣都不能吃。”
赫言拿过她的茶杯,给她续了杯热茶放回去,“对你来说什么是微辣,是你吃着不辣的都叫微辣么?”
路念枝一哽,“以菜单为准还不行吗。”
赫言看着她笑了,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他解锁看了看,打字回消息。
他中间手指停顿了下,有个抬眸的动作,像是想看一眼路念枝,但最后又垂下眸继续打字。
路念枝说:“你下午有事吧。”
“!”
“你怎么知道?”赫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也没写着吧。”
路念枝没回答,继续吃了两口饭,才说:“有事你就早点回去。”
赫言看她片刻,“你就不问问我去干嘛?”
“每个人周末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路念枝淡声说,“你有,我也有,这很正常。”
她的神色和这一桌子菜一样,都是淡淡的,赫言一时无法推断她有没有生气。
其实这事按理说没什么好生气的,他们事先只是约了一起吃饭,并没有商量下一步做什么,所以吃完饭后各回各家也很正常。
赫言问:“那你准备做什么?”
路念枝往自己碗里夹了片青菜,“你猜。”
“……”
路念枝作为朋友很有边界感,但赫言有时候多希望她没有。
就像此刻但凡她开口问,他就会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两人默契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默默吃了一会儿。
赫言吃得差不多后,放下筷子,从手提袋里拿出一袋中药,叫来服务生帮忙加热。
路念枝对此提出质疑:“热的不是更苦吗?”
“是吗,我没喝过,不太懂,”赫言说,“不过大夫都说不让你喝凉的了。”
路念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垂下眸喝了口茶。
服务生很贴心地把中药倒进一个精致的碗里,端上来时有种金碗装狗屎的感觉,华丽的外表也掩盖不住难闻的味道。
赫言盯着她,“快喝,不看着你喝光我是不会走的。”
路念枝也没犹豫,直接拿起瓷勺喝了一口。
赫言见她没露出什么痛苦的表情,于是问:“没那么难喝吧?”
“好喝的,”路念枝看向他,“闻着一般,喝起来是甜的。”
赫言把头伸过去闻了闻,她周围的空气都是中药味的。
“真的假的,”赫言不信,“我没喝过中药,你别骗我。”
路念枝又喝了两大勺,“你看我喝得多轻松,真的挺好喝的,有种特别的药草香甜,你也尝尝?”
赫言往后撤回一个头,“算了吧……”
一个盛满药汤的瓷勺被递到赫言面前。
路念枝眼神十分真诚:“你尝尝,好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的。”
赫言被扑鼻而来的中药味苦得一时忘了这是路念枝喝过的勺子,他连连往后躲,“不了不了,我又不痛经,喝了多浪费啊。”
路念枝端起药碗,直接朝餐桌对面走过去,在赫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赫言想跑路。
“大郎,喝药了。”路念枝笑得温柔,把瓷勺直接伸到赫言嘴边,“就喝一口。”
赫言一下子僵住,他看了眼桌对面,眼前这个确实是路念枝喝过的勺子,她是忘了还是……
赫言伸头就是一口,就着瓷勺咕咚一口喝下,末了嘴唇还在勺的边缘偷偷抿了一下。
他算是明白了,路念枝不是忘了,她是整人心切。
“呕……”赫言没忍住干呕一声。
路念枝计谋得逞,也终于不用装了,也干呕起来,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你真行啊你路念枝,”赫言笑得有些无语,“为了整我装得那么像,我但凡有个鼻炎闻不到苦味就真信你了。”
路念枝回到自己座位,拿起茶杯喝了两口,“你现在知道中药有多苦了吧。”
赫言看着碗里剩下的中药,“要不,还是找找有没有别的法子?这玩意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