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宏大的声光爆发。
天地间,连风声都停滞了刹那。
那一处刀锋所过之处,空间浮现出诡异的扭曲塌陷。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所有的火焰。尽数收敛于刀锋一点。
这股力量不具备爆炸的威势,却拥有抹除一切物质的绝对破坏力。
深渊龙猿的瞳孔猛烈收缩。
野兽对死亡的直觉,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它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悄无声息。
刀刃切过深渊龙猿的侧腰。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骨肉断裂的滞涩感。
深渊龙猿那堪比高阶合金的皮毛、坚不可摧的冰甲、甚至千锤百炼的血肉骨骼。
在触碰到刀锋的瞬间,直接气化消失。
一大半身躯,凭空没了一截。
残余的暗红色刀芒并未停歇。
那一抹微光,顺势斩向下方冰原。
冰层连同下方的大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裂。
轰隆!
直到此刻。
震耳欲聋的巨响才猛然爆发。
一条宽达数百米、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横亘在战场中央。
深渊边缘的切口平滑如镜。
沿途数以万计的低阶凶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连同这片大地一起化作飞灰。
整条战线被这一击强行截断。
城墙上死寂一片。
周建军握着破天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位八阶中期的大宗师,此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那是何等纯粹的破坏力?
他自问若是挨上这一刀,下场绝对不会比那些灰飞烟灭的凶兽好上半分。
太可怕了。
但半空中的楚渊,心情却沉到了谷底。
他持刀的右臂,不自然地痉挛着。
一股恐怖的反噬力量,正顺着刀柄疯狂摧残他的经脉。
刚才那一击,没能命中要害。
深渊龙猿在最后关头,避开了心脏与头颅。
这头半步九阶的恐怖生物,竟然硬生生扛下了旭日刃的擦伤。
“吼——”
凄厉至极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深渊龙猿重重砸在残破的冰原上,激起漫天冰屑。
它残缺的大半个身躯处,并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的边缘,呈现出焦黑碳化的状态。
但下一秒。
骇人的画面出现了。
半步九阶的庞大生命力开始疯狂运转。
焦黑的血肉剧烈蠕动,如同无数条恶心的肉芽在相互纠缠。
森白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重组。
极寒的冰层,覆盖在新生血肉表面,代替了失去的皮毛。
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
深渊龙猿的身体,竟然重新恢复了完整。
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再生速度。
楚渊只觉喉咙发甜,一口鲜血涌入喉腔。
极度的高温,瞬间将口中鲜血蒸发,化作一缕白烟从嘴角溢出。
卍解状态下。
八阶初期的修为,终究是无根之水。
他的肉身,正在承受无法想象的负荷。
每一秒钟,体内的真气都在以决堤般的速度流失。
而下方的深渊龙猿,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节节攀升。
它双眼彻底变成血红色,理智被极度的痛苦与愤怒彻底焚毁。
暴走状态。
那股属于半步九阶的威压,化作实质性的风暴席卷八方。
周围残存的高阶凶兽,全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它们惊恐地看着自家首领。
城墙上的士兵们,更是感觉胸口发闷。
几个修为较低的军人,当场被威压震得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这头畜生……疯了!”
雷破天咬牙切齿,死死握住武器。
失去理智的深渊龙猿,不再凝聚冰甲。
它四肢猛然蹬地,庞大身躯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目标直指半空中的楚渊。
一股狂暴的力量,踩碎了方圆千米的冰层。
空气被它蛮横地撞开,形成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纯粹的肉身力量,快到了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地步。
楚渊没有退。
也退无可退。
他体内的真气,只剩下不到三成。
若不能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