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父亲的心是石头做的。
“斯宾塞,但我们不是冰冷冷的数据。”男人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
他去意已决。
“再见。”他收起了行李箱,毅然地离开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他的儿子一眼。
这是查莉最不想发生的情况,因为她不仅能看到那一幕,她还感同身受。
回忆本不该这么清晰的,但那些无措,痛苦与自我厌弃正像昨日刚刚发生那样环绕着她。
眼泪好像要涌出来了,查莉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把从胃部往上翻滚的情绪通过呼吸顺下去。
深呼吸,查莉,一切都要看上去很正常。
这是一个用数据与科学保护着自己的男人,查莉本想大显身手的,但她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回忆片段里带着恳求的眼睛与桌对面的棕色眼睛重合了,几十年后,他依旧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只是善良之外,他的神态中还有防备,释怀,抑郁,以及更多查莉理解不了的情感。
查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第五条,我有照相机记忆,每分钟可以读两万字。”瑞德终于结束了他的程述。
虽然当众说这些有自夸的嫌疑,但他还是感觉很安全。
这些数字让他感到很安全。
五条真相说完了,大家都转而等待查莉的答案。她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wooooo.”缓了一会儿,查莉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睁大眼睛的灵动表情让瑞德觉得她像是个生活在卡通片里的角色。
查莉看上去完全被难住了,抿嘴想了想,又拍了拍脑袋。
“等一下,如果我说错了,不会现在就开始扣我分之类的吧?”她扭头问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主持人。
“当然,这个环节只是让搭档之间可以更加了解对方。”罗伊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场刚才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或许主人公本人都没有感觉到。
总之就是很不同寻常,而他都主持这档节目很多年了。
“好,那我就要狂野地猜测一下了。”查莉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她的表情看上去真的很纠结,最后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我觉得第一条是假的,我觉得你会悄悄改动一个数字,但又差不多的那种。”
她还是故意说了错误的答案,她希望数字对眼前的男人而言一直会是安全的。
“是这个答案吗?”罗伊好奇地问瑞德,他好像放松了下来。
“不,但你确实在改动一个数字上是对的。”瑞德表示查莉说对了一部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第四条,我是十二岁去上大学的。”
“whoa,十二岁!”查莉即使知道答案还是觉得很离谱,“那是几几年?”
“1993,怎么了?”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左看看,右看看。
两位男士同步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我的搭档在上大学的时候,我还在上幼儿园!”
?
瑞德真的好无语,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说得他像比她老二十岁一样。
“那么,很遗憾,查莉,这次你说错了。”罗伊的话似乎没有让查莉感觉很尴尬。
“oops.”她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来我失败了。”
这下瑞德有点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