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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手中的信,沈烟归便将它的一角放在火烛上引燃,不多时便湮灭成灰烬。
以往查探消息,皆是由远及近出发,而这回她便从近到远探查,果真有了新发现。
“胡商?”谢迟南回想着方才信中内容,咀嚼着这两个字,低下头神色不明。
“这些毒当真是从西域传来的?”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烟归哼笑一声:“你何时如此天真了?”
屠戮之毒,就算是从她手中流出去的,也不可能是从西域传进大璟。
那位名义上的师姐,有多憎恶西域人,她早有耳闻。
既如此,又怎可能可能将自己一世的心血交与这些人?
“不过是有人借胡商之手,将这毒物送到了他手上罢了。”
至于这个他,自是下毒暗害沈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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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不知为何格外寒冷,连风中带着的寒意都重了几分。
孤冷的月光撒在地面上,显得这个夜更加清冷。
谢迟南早已换下白日里的红衣,穿回常穿的黑衣,隐匿在黑夜当中。
他扭头望向身旁的人,问道:“你当真做好准备了?”
见她点头,他才搂着她的胳膊,脚尖轻轻点地跳上了院墙。
二人到郊外别院时,已是子时。
“你就如此肯定他一定会来此地?”
“一个人想要杀了身边至亲之人,你以为他是为什么?”
是嫉妒,是怨恨,是不甘。
沈烟归侧眸看他,那股轻嘲溢于言表。
“他一定会来。”语气极为笃定。
她并未朝着别院大门去,而是带着它绕过一旁的小径到了后门,观四周无人后才悄悄从后门进。
在外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别院,内部却是别有洞天,根根火烛将别院照得格外亮堂,像是进入了世外桃源一般。
沈烟归扯过他的手,带着他往里走,轻松避开四周的守卫到了一处狭室。
狭室方方正正,夹在角落之间,从外看不过是一根柱子,可这柱子却是空心的,足以容纳两三人。
在这里面,能透过孔洞将外头发生的事尽数收入眼中,且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这是当初父亲特意为她所修。
如今,父亲的别院竟也成了旁人的。
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那人果真来了。
一开始她只眼神轻蔑的望向来人,可当看清那人样貌时,她瞳孔微缩,指尖剧烈颤抖,强撑着自己靠在墙上。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她的心跳愈发剧烈。
竟然会是他?
她怀疑过所有人,可从未怀疑过他。
真是可笑至极!
谢迟南在看清来人那一刻,亦是一惊,慢慢往她身后靠近,将双手搭在她肩上,将自己胸膛作她的支撑。
他最是懂这种被亲近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更何况是亲人。
还是一位在她心中极其重要的亲人。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东西呢?”那人朝着门口的护卫问道。
得了回答,他便往屋内走去,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沈烟归死死盯着他的动作,稳住心神后往狭屋的另一边走去。
她伸手揭过墙面上的山水画,一个洞口便跃然墙上。
她靠在洞口处,仔细听着里头的一举一动。
“呵,父亲母亲可真是偏心,给了你这么多东西!”
他拎起剑,朝着挂在墙上的人像走去,剑尖在地上勾勒出划痕。
下一刻,他便癫狂地挥刀劈在画上,那幅画像瞬间成了两半,剑口处恰好落在画中人的脖下。
不难猜测,若画中人站在他面前,他许是要一剑杀之。
可惜,他死了。
沈治将剑随意抛在地上,半蹲在口巨大的檀木箱子前,肆意翻弄着里头的东西。
房契、地契、金银珠宝,甚至是先皇御赐的宝物尽数在此。
那日,沈烟归拢共送出两封信。
一封是真正想要送到归雁书阁,另一封便是特意为了这背后之人量身打造。
试问,若是知晓他费劲心思为唯一的女儿留下了价值不菲的嫁妆,这种内心丑陋,嫉妒成仇的人会不会有所动作?
答案是会的。
沈治从胸前掏出一封信,半爬至被他砍作两半的画像前,特意放在他眉眼上方晃动。
“沈政,你生的女儿再受宠又怎样,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她想要将这些嫁妆带回府内,我偏不许,你就瞧着吧,我偏要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不会给她一分一毫,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不过是为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