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救治
    她仰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着繁星,好一会儿才止住眼里的酸涩之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先入目的是围在床边的众人,二叔二婶祖父,还有许许多多二叔房里的小妾。

    将整个床前围得密不透风。

    有的在啜泣,有的面色担忧,有人在幸灾乐祸。

    一间小小的房里,众人心思各异。

    听到开门声,大家都回头望向她。

    沈霓凰见到来人是谁,立马跑着扑进她怀里,止不住流着泪水。

    “阿姐,哥哥他……”

    不等说完,她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搂着怀里的小姑娘,缓缓朝着床边走去,挡在床边的人给她让了路。

    躺在床上面色惨败毫无生机的人毫无预料便撞进她眼中。

    她不知自己此时该作何心情。

    心疼,还是气愤?

    “是谁做的?”

    沈太傅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派人去查了。”

    沈烟归点点头,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将被子底下的手拉了出来,自己的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把完脉,堵在她心中那口郁气终于散了,但还是一脸担忧地望着沈怀南。

    “绿藤,你去房里将我那套金针寻来。”

    绿藤虽不常跟着她,但是个麻利人。动作非常迅速,不一会儿就从外头跑了进来,双手将针包递给了她。

    沈烟归接过针包,将其摊开,从里头寻了根最细最长的,干净利落的扎进太阳穴。

    等将这根针旋入了应有的穴位,再拿出一根细短的针扎进虎口,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不一会儿,沈怀南全身密密麻麻都是银针。

    让人看了眼晕。

    见她结束动作,沈治房里一个妾室才开了口:“大姑娘,你又不是大夫,怎么随意给二少爷下针?”

    说着声音还婉转起来,对着沈治抛了个媚眼,继续道:“若是将二少爷给扎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闻言,沈烟归回头瞥了眼正说话的女人。

    本就心情不好,这时触她霉头,自是不会好言相对。

    她说:“你若不会说话,就给我滚出去。”

    “既然进了太傅府,就要遵守府里的规矩。”

    二叔素来好房事,但他一向能将院里那些莺莺燕燕管的妥妥当当不出错。

    作为晚辈,她也没有资格去管。

    但现下直接闹到她面前,她自是不会忍着,谁的面子都不给。

    小妾一听,扭着细腰扑到沈治身上:“沈郎,你听听!她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沈烟归听着这话险些气笑了,拢共就比她大了六七岁,就敢自称长辈。

    嫡庶有别,尊卑有别,连这都不知?

    什么时候,一个妾室,还能教嫡女规矩了。

    闻所未闻。

    她不再搭理她,只是看向沈治:

    “二叔,按道理讲您房中之事我一个侄女不应当管。”

    “如今房中嫡长子还生死未卜,一个妾就敢在这紧要关头耍心眼子。”

    “二叔,您该教教她们规矩,就算是妾,也是我们太傅府的妾,免得被人知晓去丢了府里面子。”

    沈治望着自家父亲冰冷的眼神,又看向自家侄女投来的目光,有些额头冒汗,伸出袖子擦了擦。

    “明日就教,明日就教。”

    他这样说,沈烟归便没再揪着不放,毕竟二叔还是长辈,她也不便多管。

    “除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其他人都回去歇息。大伙儿全都围在这空气不流通,不利于二哥恢复。”

    沈烟归是同祖父一起离开的,两人并排走在亭廊上。

    “安安,怀南情况如何?”沈太傅自是知道自家孙女是个医术高的,基本她如何定论,结果就是怎样。

    沈烟归搓了搓手指,指尖上有无数个针印,是方才施针时留下的。

    “无碍。”

    “只要他不自己作死,恢复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倘若他没有金刚钻非揽瓷器活,神仙来了也不敢保证。”

    沈太傅点点头,他也听明白的,就是能恢复如初,顺便还整了个免责声明。

    “你如今做事倒是愈发周全了。”

    沈烟归抿唇轻笑,声音中也沾染上一丝愉悦:“见多了自然是会有所改变的。”

    “看来当初放任你留在神医谷,是正确的决定,见到你这样,祖父就放心了。”

    这话一出,沈烟归立马便明白他又开始担心了,担心他走了后自己过不好。

    于是她道:“祖父,有我在你定会长命百岁。”

    没了之前的懒散,而是格外正经。

    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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