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假期转瞬便走到末尾。后天是开学日,明天上午我要和往常一样提前回学校整理宿舍。而今天晚上……
我感觉自己状态不是很好。
思考停滞,脸颊发烫,脑袋很晕,浑身都轻飘飘的,走路总是走不到想去的地方。
我用残存的理智判断出,之前吃掉的酒心巧克力里面的酒精或许超过了我的承受范围。就不应该看包装选择不熟悉的巧克力,不应该在吃之前忘记看说明,也不应该想着不方便带走就一口气吃完……可恶。
现在后悔好像有些来不及。
唔……糟糕。
差点摔倒,但在摔倒之前扶住了墙壁,我慢慢站稳。
妈妈不在家,记得是……是和缘下太太……做什么去了?美容还是发型?忘记了啊,想不明白。明明应该知道的,可是大脑总在被莫名其妙的画面挤占空间,一会儿是学校里的生活日常,一会儿是拓也在赛场踢球的景象,一会儿是吉田爱做了咖喱饭,一阵一阵的,挥之不去。
我放弃了,颓丧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完全忘记了有指纹解锁,简简单单的锁屏密码我按了四五次才打开,然后拨出电话。
“嘟……嘟……”
忙音响了半天,没人接听。
我想不明白,蹙紧眉头,紧盯着备注上“小缘”的字样,又打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啊,接了。
感觉这种时候人会莫名奇妙地很有耐心,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他一直不接,我大概可以打一个晚上的电话——不知道自己在关注什么地方。
思考仍然艰难,但大概缓解了一点?不清楚,反正我已经在二楼的走廊坐了半天。我总算想起来应该听听电话对面在讲什么,于是接收到了小缘急切的声音。
“千树,我刚刚在洗澡,是出了什么事吗?”
“千树,能听到吗?”
“千树……千树……?!”
“千树——!”
干什么啊,那么大声。
“……好吵。”
我慢吞吞开口,语气不满,止住他的大喊大叫。
“小点声……混蛋。吵死了。”
“千、千树,你怎么了……?你现在……”他小心翼翼问。
“身体……不对劲,”我咕哝着,话语混乱,“应该是醉了,妈妈不在家……我在,你过来。”
2.
走到一楼给他开门真的非常艰难。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下楼的了,只记得门铃响了好半天,一直在响,非常烦人。我好不容易来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了熟悉的脸。
“小缘……”我口齿不清地喊他。
“千树、还好吗?”他急切地走进来,三两步到我面前,伸手碰碰我的额头,又探头过来闻闻,“怎么醉了,你喝酒了?”
“……没有,巧克力,”我推开他,还是想尽量维持一点自己冷静的形象,和往常一样指使他,“帮我……”
话语忽然顿住。
我忘记自己想让他帮忙干什么了。
小缘就站在我面前,安静地等待了半分钟,我努力思考也无法记起,像是打喷嚏打不出来一样不舒服,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叹了口气,牵过我的手——但他很快发现这样不足以带着我走路,于是改成扶着我——帮我到沙发坐下。
“我去冲杯蜂蜜水,在这里等一下。”小缘耐心叮嘱。
不知道冲蜂蜜水做什么……但他做这些应该是有道理的吧。我记得小缘先生、不是……是缘下先生……嗯,应该也是会喝酒的。但是我现在……不太想喝水啊。
不要喝水,明明很渴,但就是不应该喝水,为什么呢……
啊,对了。
我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等一下、唔。”
我想拽住他,可惜抓了个空,差点摔倒。他听到声音,立刻回过头一把扶住我。我们离得很近,小缘看到我板起脸,很严肃的样子,像是要跟他商讨什么大事。
“是哪里难受吗?”他此时没有功夫计较距离了,紧张地询问。
“不,不是……”我摇摇头,清晰地,认认真真地跟他提出要求,“我要,去卫生间。”
“……?”他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刚刚,没找到。”我又补充一句。
此时我丝毫不清楚,身边男生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绯色——尽管肯定没有我此时的脸红。在经过周围景色不断变换,体温传递,呼吸交错的艰难移动后,他终于将我带到目的地,帮我找到卫生间。看我独自站稳,他才迅速退出去,顺便帮我关上门。
“好了叫我。”门口传来小缘模模糊糊的声音。
“走开,”我残余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