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怪物猎人理解了那个理由。
“……原来如此,你曾经被某个猎人斩下一角,所以非常生气。”
恢复如初是很简单的,但对禁忌来说,这莫大的耻辱让它的断角扭曲着生长,力量也随之提升到异常的地步。
一段时间的交手后,红黑龙像是要离开一般张开双翼。
它的意图非常明确——怒火中烧到了极限,已经不想等待,所以需要移动到一击就能蹂躏整个世界的地方,也就是被光墙覆盖的最高点,天空的深处。
胸口泛起红光,那里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光泽。
所有被它承认的对手,那些挑战后落败的怪物猎人,最后都会被它熔在那,到底是被作为外壳的一部分,还是作为纪念留下,至少人类无法揣测那个意图。
要是被它找到合适的,释放吐息的位置就糟了,战场空间受限,恐怕会化作没有空隙的炼狱吧。
但空间被限制这件事,对两边来说都是一样的。
伊萨纳盯着那变得越来越小的红黑色影子,继续打磨着手里的一块石头,然后将其装配到箭尖上,将弓拉满。
在黑龙的位置达到顶点的同时,箭矢穿过厚重密实的尘土,宛若逆向落下的繁星。
箭尖闪耀着璀璨的黑暗,在空中打开一道空洞,周围被推出真空的区域扭曲着失去平衡。
紧接着,还没来得及倾洒吐息的黑龙在空中停住了。
能打断禁忌的理由,恐怕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那块灭龙石来自与它相符的神域之主,那或许也是米拉波雷亚斯某一时刻的侧面,无论如何,那道足以破坏世界的吐息被龙封力干扰了。
具有压倒性破坏力的能量颤抖着,仿佛是输给地心引力一般坠落。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降临。”
等待它的,是倾泻而下的更多箭矢。
世界之外的禁忌是不死不灭的存在,降临此处却意味着拥有实体。
那就做好被我狩猎的准备。
在堪称极端的轰炸后,怪物猎人将武器切换成大剑。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愤怒的红黑龙向他发出咆哮。
“KRAaaAAooOOUGHRAaa……!”
那是不属于任何生物,来自被称为禁忌的怪物,代表着否定一切的咆哮。
穿透悠远的时空,响彻在世界尽头。
伊萨纳看到黑龙的胸口开始冒起更加猛烈的红光——上面隐约能看出金属色泽,那是和萦绕在城外的烟雾同等性质的东西,是正面对抗过黑龙,被它认可为歼灭对象的人类们认真挣扎过的证明。
“结果还是这么精神……这一次的吐息没法再打断了。”
他取出远古秘药,然而就在被火焰的河流吞噬前,身边响起一个声音。
“还没有必要用它,伊萨纳,到正门躲避!”
——
————
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人会察觉到自己的极限。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所有道路都被切断,眼前只剩下无限的虚空。
正相反,那些感受到无限可能性的时刻,往往才是面对世界的围墙,沉醉在安全中的危险信号。
“你呢?”
“……”
“为了延续未来,你能找到新的命运吗?”
感觉,好像被谁推了一把。
一瞬间的意识模糊,紧接着,伊萨纳发现自己已经来到城门高墙的内侧。
刚刚那是艾登的声音?这样想着,他看到身边还有一个人。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
瑞格尔对他笑了一下。
厚重金属制成的城墙在黑龙的吐息下轰隆作响,很快就泛起象征熔化的红光。
“你看到了胜利的命运?”
在打磨武器的间隙,伊萨纳问。
“我不知道,”瑞格尔说,“我特地没有往下看,如果前辈想知道……”
“那就不用回答,听听我的计划。”
“嗯。”
看着逐渐融化成铁水的巨大墙壁,伊萨纳说了接下来的作战。
“能做到吗?”
“怎么说呢,”苍蓝星笑了起来,“作为这种程度的战斗,听上去好没梦想啊。”
“人只有梦想和命运都是无法活下去的,更何况,我从千年前开始就在想着该怎么打败这家伙了。”
“真记仇。”
“是意志坚定才对吧?”
城门彻底垮塌,吐息也进入尾声。
在化作焦土的古城上,伊萨纳看向高傲的米拉波雷亚斯。
“这次是真的又见面了。”
也许你是为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