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你给我冷静!贵族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她们的动作还是引起了骚动,周遭的人群或多或少还是会去看她们,但好在埃帝罗的人们向来不爱看别人的热闹,更何况是这种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讨债事件呢?他们喜爱鲜血被砍下去那一刻的鲜艳泼洒天际。
“我怎么冷静?” 那上面是我的父母!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后半句被遏制在咽喉,无法宣之于口,这样莫大的痛苦让她连在现场承认父母都不行。
眼泪早已蔓延过太多次,刺痛她内心的画面。
上面是爱她的父母啊!他们饱受煎熬啊!
“阿雅,你把我丢在这吧···”她无力的推搡着阿雅,那些止不住的泪水竟然打落在阿雅的手臂上做着同样的祈求般。
她哽咽着不想连累阿雅:“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
邢台之上,塔里似乎注意到了台下的骚动,或许是处于愧疚他尽然不敢再那些人群之中去群找她的身影。
这一身华服太过沉重,走的每一步都会站上台上的鲜血,根本洗不掉。
他拿起大刀缓缓举起,却因害怕人群之中某个人对他的眼神而变得颤抖,他试图闭上双眼来一刀了断她父亲的性命,却偏偏脑海深处是更加清晰的愧疚。
燥热的暖风吹过邢行场,一股腐烂的腥臭味蔓延在四周,可无人在意这腐臭味从何而来。
塔里吞咽了口难以下咽的唾沫,心在剧烈的跳动下被太阳灼烧的极其猛烈,根本平静不下来,他睁开眼却看见她的父亲就算只剩下一只眼也依然如此的可怕盯着自己。
娜丽丝的父亲嗦出一口血水对塔里唾弃道:“塔里!阿别桑家族上上下下上百条人命会至死方休的缠着你!让你永远不得好死!永远不得安稳的!!”
那只眼睛太过可怕血腥,那股深深的恨意几乎要穿过塔里的灵魂让他永远活的不安稳。
他害怕了···深深的愧疚和害怕在这一刻如云聚般蔓延在心头。
刑场之下,娜丽丝无法挣脱阿雅的束缚,连唯一能够用嘶吼来表达愤怒的嘴也被牢牢捂住。只有不断落下的泪水在悄然之间诉说着哀痛与憎恨!
塔里!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安稳!
娜丽丝,不要恨我,只是你答应我的。
你毁了我的家族!
我只是为了拯救我的家人。
这笔账,我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原谅我,请原谅我的自私。
阴翳的云遮住了世人的视线,一道银光从上而下划过他们的眼,灰蒙蒙的世界被一道血红滚烫的淌过麻木的人群之中。
安静的空气随着血液的蔓延与头颅的落下,打破了孤寂,他们高呼贵族的胜利,沐浴在刑场之下的鲜红。高唱着国王的英明,拥护着新的家族掌权者。
无辜者被推上了恶人台,受害者被抹杀了发言权。
一切权利的掌权者在暗处操控全局,发出病态且满意的笑声。
随着人群的散去,阿雅才敢将娜丽丝放开,只是看准了阿雅松懈的一瞬间她便如同脱缰的马,不管不顾的冲上刑台。
她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可家族泯灭却只留下她这个罪魁祸首,她如何得以心安的活下去?
塔里似乎早已明白娜丽丝会出现,将那些人纷纷遣散,或许是为了得到几分心安所以故意没有将尸体留在刑场。
她不顾形象的爬上刑台,那些滚烫的鲜血还未散去热度,还未触摸父亲的尸体便早已哽咽到无法说话。
娜丽丝颤抖着,害怕着,不敢相信眼前头身分离的人是自己的父亲。粘稠的血液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父亲最后的拥抱之下,而她也是唯一一次能够轻易的抱起自己父亲的头颅。
小时候那个遥不可及,为自己遮风避雨的父亲如今却如此安静的躺在自己的怀里,本是儿时遥不可及的高度,现在去连站起来都没了办法。
“对不起····对不起!!”娜丽丝嘶吼哽咽着,将内心深处最刺痛的声音喊了出来。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太笨了,是我太蠢了。”话到最后几乎都没了声音,只有无力的嘴型在倔强的说着愧疚之言。
红肿的双眼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那张如瓷娃娃一般的脸庞被鲜血染红,好似自己的父亲在为女儿擦拭着眼泪却不想将她的脸弄花。
卷起的薄薄沙粒,在不久之后将会掩埋掉这一切都罪行。尸体也会成为这座腐败之国的养料供应那些恶心的蛆虫。阿雅无力的注视着这一切。
原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没想到,这计划之下早已被人出卖。
她们天真的以为只要将娜丽丝以假死的假象骗过国王便能让阿别桑家族脱离苦海,原以为他们家族试图拯救的下龇地奴隶会感 到伤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