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田六的十根手指,每根都插入了一根银针,汗水更是打湿了他的衣衫。
在一旁记录的小郎中,说真的,他的嘴唇都在跟着颤抖。
因为,先前少尹大人下令用刑,以及到田六最后无话不说,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
扪心自问,他扛不过第一根银针。
田六也没比他强到哪去。
插完第一根银针后,田六就开始哭爹喊娘,甚至称少尹大人为祖宗。
可少尹大人就是不为所动,一直冷眼看着。
十根银针都插进了田六的手指缝里,直到疼得他昏过去后,少尹大人这才下令,让官差拿冷水把他浇醒。
于是,田六再一次遭受了这种非人的刑罚。
施完十根银针,田六已经把他知道的所有东家都交代了出来。
当然了,这个场面过于残忍,李玄真则是让另外一个小郎中,带着几位被拐卖的姑娘,去往后堂录口供。
至于半死不活的田六,李玄真干脆命官差把他押进大牢里。
是死是活,李玄真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无非是臭一块地。
不过,在死之前,李玄真让他签了字、画了押。
片刻之后,后堂的小郎中也端着一份口供走了出来。
李玄真对比两份口供,确定,田六所犯罪行,已是板上钉钉的。
而田六的那份口供,上面记载的人物,让李玄真眉头皱了起来。
口供上共有四人,可这四人,非富即贵。
说真的,若是想把这四人押进京兆府衙门,就算是李玄真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若是放着这四人继续逍遥法外,说实话,李玄真觉得心头堵得慌。
就在李玄真该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位穿着劲装的女官走了进来。
李玄真抬眼瞧见女官腰中的佩剑,似乎和甲三的那把相差不多。
李玄真侧头看向甲三,却发现甲三并没有与那女官对视,反倒更像是有意避开了那女官的目光。
李玄真双眼一转,心中有了猜测,“汝乃何人?”
话音落下。
女官走进大堂,站在中间,拱手开口,“民女轻影,见过李大人。”
李玄真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女官继续开口。
这个时候,甲三走上前去,附耳轻声道,“主人,此人也是长公主麾下的死士。”
听得这话,李玄真点了点头。
因为,他已经猜出了这位名叫轻影的女官的身份。
只是,李玄真不解的是,为何甲三的名字听上去更像代号?
当然了,关于这种事,也不适合在这个场合问。
李玄真轻声开口,“轻影姑娘前来,可是长公主有吩咐?”
堂下,轻影双眼一亮。
她来之前,长公主就交代称李玄真是个心思极为敏锐的人。
可直到见面,轻影才觉得,李玄真比长公主口中的更为机敏。
既然身份被道出,轻影拱手再言,“长公主命民女前来,实则有一物要交给李大人。”
说完,轻影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双手呈递。
瞧见令牌,李玄真双眼一亮。
当然了,至于这令牌是干什么的,李玄真没想那么多。
可那金灿灿的光着实吸引人呐,谁还会嫌弃钱多!
甲三接过令牌,轻轻放在李玄真身前的长案上。
这个时候,李玄真嘴角一撇,只因这令牌不是金的,而是铜的。
铜就值不了几个钱了。
不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临’字。
李玄真眉头一皱,不解这令牌究竟代表什么。
轻影开口,“这是殿下的贴身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殿下。”
好家伙!
李玄真心头一惊。
一旦拥有了这枚令牌,就等于长公主亲临。
这等权力,可要比身为少尹的他,权力大得多。
换句话说,长公主虽没有实权,可整座京兆府,都需要按照长公主的吩咐行事。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金吾卫,还是羽林军,都要按照长公主的吩咐行事。
原因无他,天家贵胄,但凡长眼睛的,都不敢得罪。
拿着令牌,李玄真走到轻影身前,缓缓开口,“长公主可是让姑娘转达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轻影摇了摇头。
这下,轮到李玄真皱起了眉头。
田六口供上的那几位,虽不是朝中大官,却也是显赫世家。
而动上这几位,怕是整个太安城,都要稍稍抖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