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真话音落下,站在刘韶春身后的几位世家小姐,赶忙抬手掩嘴,生怕笑出声来。
刘韶春的脸,变得羞红无比。
李玄真的这句话,是在赤裸裸地羞辱她。
退回凉国公府草帖一事,刘韶春是知道的。
准确来说,也是她同意的。
毕竟,她打心底就没有看上过这位绝顶纨绔。
若非李玄真整日纠缠于她,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直到听闻李玄真被押上囚车,刘韶春觉得,退婚的机会来了,这才求父亲退回了凉国公府的草帖。
不曾想,这位绝顶纨绔,竟安然无事地走出了皇宫。
最关键的是,凉国公抬棺进见,着实让刘韶春震惊不已。
这位老国公,要比传闻更疼爱他的孙子。
只是,让刘韶春没想到的是,原本视她如命的绝顶纨绔,竟在此刻,提出了退婚。
由此一来,尚书府先前悄悄退回的草帖,就等于无效了。
而明日,整个太安城,就会传遍凉国公府单方面退亲的消息。
而她这位尚书嫡女,拦下李玄真,只为求得一句公道话。
事态反转了,也超出了刘韶春的预料。
就当她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李玄真冷冷吐出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然后,她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可把门房吓坏了。
万一这位尚书嫡女在相府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门房赶忙唤来几位侍女,并喊来府上的医者为其疗伤。
而在场的几位世家小姐,全都侧过头去,不敢与这位相府门房对视。
她们生怕多看一眼,便会看出事端。
直到几位侍女抬着刘韶春离开这里,剩下的那几位世家小姐,全都跟着走了过去。
原因很简单,刘韶春请她们前来撑场子,可万一刘韶春出了事,她们也脱不了关系。
小插曲过后,门房在前带路,李玄真和被抬着的张如初,走向书房。
时过片刻。
刚刚走到书房门口,李玄真看见急匆匆走来的张机。
李玄真和张机,又是四目相对。
不过,这一次,李玄真在张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显的愠怒。
吱呀——!
书房的门开了。
迎接众人的,是妖道房琇。
这下,张如初的俏脸,又红了起来。
瞧见侄女这般羞答答的模样,房琇轻笑一声,“傻站着干什么,都进来。”
张如初在侍女的搀扶下坐了下去。
张机坐在房琇身侧。
李玄真很自然地坐在了张如初的身旁。
瞧得这一幕的张文贞,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有一种悉心呵护的花朵被猪拱了的感觉。
纵横朝堂二十余载的右丞相,却没想到,在一个晚辈身上吃了瘪。
可促成此事的人,偏偏还是他本人。
张文贞看向爱女,声音略沉,“如初,为何要将婚事说出去?”
听见父亲的询问,张如初害羞得不敢开口,便将手中的纸条递了上去。
瞧见纸条上的内容,张文贞冷眼瞥了房琇。
房琇轻笑连连,“无妨,无妨。”
“反正明日张兄便要前往凉国公府提亲,既然如此,当然要先知会侄女一声。”
“要不,侄女该挑你的理了。”
张如初娇嗔开口,“房叔叔。”
房琇一边捋胡须,一边笑着开口,“我家如初害羞了。”
“好,房叔叔就不多说了。”
听见这话的张如初,嗔怒地瞥了房琇一眼。
当然了,她也不敢真的怨房叔叔。
毕竟,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只有三个人。
一位是她的父亲,一位是她的兄长,另外一位,就是她眼前的这位房叔叔。
可说来也是怪,房叔叔已年近四十,却尚未娶妻。
李玄真无奈摊手,“本公子还在这呢!”
听得这话的张文贞,冷哼一声,“本相不瞎。”
李玄真撇了撇嘴,他明显能听得出来,张文贞这句话里充满了醋意。
可这事怨不得他。
毕竟,提出入赘的,还是他这位便宜岳父。
张文贞叹了口气,冷声开口,“明日早朝后,本相便会前往凉国公府提亲。”
“到时候,小子,若是你祖父不答应,可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李玄真拱手,“岳父放心,祖父那边,晚辈去说。”
张如初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