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期间,她又收到了几条沈庭舟发来的消息。
【筱筱,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知道离婚冷静期还需要一个月,但这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你前夫先滚吗?】
【我明天住进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他。】
林月筱都看见了,但她没回,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
如果让沈庭舟知道她在期限截止的前一晚偷偷离开,没发现还好,要是被发现的话……
只是想到这,林月筱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疾风骤雨,落地窗外已经起了层朦胧的水雾,闪电横劈而下,宛如鬼魅骤现在玻璃前,惨白渗人。
沈庭舟靠在椅背,单手捏着手机,眼睫低垂目光紧落在屏幕里的对话框上。
这几日林月筱回复的消息都很慢,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可能会长隔好几个小时。可他都忍住了,他既答应了给时间,就不愿把林月筱逼得太紧。
而且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他浅然一笑,锁住屏幕,将手机随意扔回到桌面。不回消息也不要紧,下午澜石项目组还会过来开会,他很快就能见到林月筱了。
甚至江泉来送文件时也发觉出了异样,老板看起来心情明显很好,就连刚才运营部送错了文件,他竟也罕见地没有生气。
这出奇的反常举动让江泉摸不着头脑,琢磨着难道了谈恋爱了?
毕竟从前沈总只有和林月筱在一起时,情绪才会维持在稳定数值。
可是林月筱早就……
“澜石的人都到齐了吗?”
沈庭舟的突然问话,把江泉的思绪打断,他立马恭敬回道:“都到齐了,全员已经在三号会议室里。”
缓步行走在走廊上,男人西装革履,深色高定将他宽肩窄腰的比例勾勒得完美,倦怠却不失严肃的面容,眉眼沉静锐利,挟裹着迫人的气场阔步走入了会议室内。
临近主座,他斜眸淡瞥,眼神落在Bauer先生身旁的一个女人脸上。他脚步骤顿,眉心紧蹙,沉声问道:“这是谁?”
澜石的经理赶忙回道:“这是Bauer先生的新翻译,张小姐。”
内心瞬间涌起股强烈的不安感,但尚且还能维持住表面的情绪:“林月筱呢?”
“小林她在六天前便提交了离职申请,目前所有项目资料都已经转接完毕,所以接下来Bauer先生的翻译工作将会有张……”
可经理话还没说完,沈庭舟便黑着脸走出了会议室外。
所过之处满是沉郁的怨气,员工们在老远处见着便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默契地纷纷转头绕道而走,生怕殃及池鱼。
沈庭舟一路无话,回到办公室便拿上车钥匙来到地库,单手搭放在方向盘上时,掌心不由得发泄般攥紧。
“好样的林月筱。”
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蜿蜒漫上手臂。他咬牙冷笑,启动引擎,气鸣声划破安静的地库,猛踩油门便朝着她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在哪?】
【你居然敢骗我。】
【林月筱,你以为我抓不到你吗?】
【真是不乖。】
【既然你不忍心处理,我愿意帮你。】
【林月筱,回答我。】
【在哪!】
黑色迈巴赫在雨夜中宛如吞噬的巨兽,冬雨的凛寒完全渗透进了车内。期间他不断尝试拨打电话,语音,可都显示无人接通。直到旁光落在那鲜红色的感叹号上时,沈庭舟的怒气值已然达到了顶峰。
雨珠打落在玻璃上,嘈乱而密集,似催命的号声不断入耳,让人后脊发寒。
暴雨倾盆而下,将视线都罩得朦胧。猛踩刹车停稳在了楼房之下,顾不得雨水冰冷如刺,猛砸在心头上,却不抵“背叛”痛心的万分之一。
急促的敲门声如雨点般响起。
“林月筱,开门。”
外套上被覆了层冰凉的水珠,敲门声暂停的间隙,周遭满是冷寂。
迟迟无人应答,沈庭舟最后的一点耐心即将被彻底浇灭,就当他四下寻找是否有什么趁手工具可以砸门进入时,那道始终紧闭的房门却蓦然打开。
见到女孩的一瞬,沈庭舟立马扯开门闯入,单手掐住攥紧了她的手腕,咬牙厉声道:“林月筱,你还在报复我吗?你到底打算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力气太大,正在气头上,手劲抓得她腕骨几乎要碎掉般生疼。
可林月筱此刻却顾不得别的,泪水从眼角突然掉落,滚烫的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沈庭舟的手背上。
她看起来很慌乱,手指揪住了男人的袖口,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