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筱赶忙挥手小声朝周围致歉,随即又把掉在碗里的玉米拿起塞到了桃桃的手上,温声让她慢慢吃。
“她怎么能怎么对你!”陆之宜越想越气,“还不都是为了她!要不是因为她,你何必过这种辛苦日子。”
想起好友如今的遭遇,她同样是感到气愤又痛心。
林月筱也连忙笑着安慰道:“好啦之宜,我没事。反正我这次走了,也再也见不着她了。”
“你可不能心软啊!”
“不心软,绝不心软。”
“多为自己考虑!听到没!”
“听到啦,我都听你的!”
计算着午休时间快要结束,陆之宜便让两人继续吃,她得先去忙了。
餐厅离酒店不过两百米的距离,她穿着制服本就显眼,在即将过酒店旋转门时,意外在拐角处见到了梁肃。
梁肃看着她,开门见山道:“林月筱今天该不会又来住店吧?我跟你说,我最讨厌她了,最好不要让我在我的酒店里再……”
“谁稀罕住了!”陆之宜本就生气,忍不住高声怒吼,“她是个很好的人,你再这么说筱筱,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平常性格极好看起来又可爱的陆之宜居然会发飙,这是让梁肃没想到的。
不过他很快便又硬气起来,和她对话道:“怎么,她做了那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还不能说了?你觉得一个骗子是好人?陆之宜,看来你的三观很扭曲啊。”
“我的三观正确与否,不用你来评判!”
“你只是因为林月筱是你朋友,所以你觉得她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直在帮着沈庭舟说话吗?”陆之宜跨一步上前,仰头狠睨向他,“他沈庭舟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如果不是因为他,筱筱至于现在一个人辛苦带着……”
怒上心头,陆之宜险些没控制住,又给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总之,你讨厌我的朋友,我也很讨厌你的朋友!”
梁肃没懂其中缘由,听到这话,继续和她争论:“她都把沈庭舟折磨得有抑郁症了,她蓄谋接近在先,利用完又狠心分手。难道这一切,不都是她的错吗?”
“你以为筱筱就容易吗?她一个人在上海辛苦打拼,遇上那样的家庭,你就以为是她愿意的吗?”
本来得知好友又要离开的消息,她就伤心难过,偏偏又是个泪失禁体质。吵着吵着,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中午时段人本就多,顾客员工人来人往的,都不免被争执声给吸引了过去。
梁肃一看她居然吵哭了,也瞬间懵了。他也从未哄过女孩子,只得立马软下声来,小声道:“喂,你怎么还哭了。别哭了,不然大家还以为我欺负你。”
“你就是欺负我!”陆之宜气急了,更是气自己怎么就是个泪失禁,她根本不想哭的,眼泪还极度影响她的发挥!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见她蹲下抹泪,梁肃也弯腰哄道,“不哭了啊,我不和你吵了。以表歉意,我给你放半天假,好不好?”
陆之宜抽噎着仰头问他:“那你说,沈庭舟是不是坏人?”
“是,他何止坏,他简直不是人。”
梁肃识趣地不在这种节骨眼上呈口舌之快。
听到他这么说,陆之宜心情好多了。稍稍平复好心情后,接着又问了句:“那半天假,带薪吗?”
一双杏眼哭得红彤彤的,揣着手仰头期待地看他。
梁肃不知怎的,见她这幅模样忽地被逗笑了。扬唇道:“带薪,我还缺你这半天工资不成?”
“哦,那谢谢老板。”
梁肃把人哄好,就赶紧走了。免得这女孩又反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和他争论到底谁对谁错。
他有事还得去找沈庭舟,合作项目开展在即,他不得不带着文件去了趟沈庭舟家里。
他有沈庭舟家的密码,倒是很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还在玄关处时就见到了在阳台处浇花的沈庭舟。
即便事先知道他在家,但因为这几天的事情,方才还因为吵架没吵赢,梁肃这会也忍不住故意嘲讽道:“呦,在家呢?今天怎么不去找别人的老婆了?”
听见声音,沈庭舟回眸淡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我在浇筱筱种的花,而且她很快就会是我的老婆了。”
“……有病。”
他放下浇水器,缓步走回客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眼皮倦懒微掀看了梁肃一眼。
但忽地又直了直腰,双手交叉相握倾身向前,问:“你有没有觉得,桃桃的眉眼间有点像我。”
“……”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梁肃是彻底无语了,他甚至觉得方才为了沈庭舟和陆之宜争吵简直是个笑话。
因为他显然已经精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