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就是保守好这个秘密。
她也由衷地希望沈庭舟能早点忘记她,忘记三年前的一切,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重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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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风雪吹刮在窗户上,震得玻璃直响。
昏暗的房子里,仅有外头透进来那微弱的光,以及钥匙插进锁眼里拧动所发出的细微碎响。
脚步踏在客厅地板上,尽管声音很轻还隔着门,但林月筱还是听见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哭了一晚上的她眼睛红肿又干涩得厉害,手掌撑在床沿边上,脑袋一阵眩晕想吐。
猜测大概是晚饭没吃又睁眼到天明的缘故,林月筱感觉身子沉重疲惫得厉害,敛眸伸手抚摸上心脏缓神了好一会,才有力气起身开门出去。
客厅里是苹姨,她刚褪下外套打算去厨房做早餐。而见到林月筱推门出来的时候有丝诧异,看了眼还早的时间,低声询问道:“林小姐,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强撑着扯出抹笑来,摇摇头:“不是,我早醒了。苹姨你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要不我再给你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医生就是说我因为天气突然降温导致没注意好防护肚子受凉了,吃了些药后已经感觉好多啦,林小姐你不用担心。”
听到苹姨的描述后她放心多了,随后便道:“那这几日的卫生你就不用搞了,菜我会在下班顺便买回去,或者直接叫外送。做饭也清淡简单些,不要太过操劳,先休养几天。”
林小姐已经是她做过那么多户人家中最好说话且最善解人意的雇主了,大人事少,小孩又乖,不爱折腾人还特好说话。
苹姨听后一阵感动,忙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林小姐。”
仿佛在这个客厅多站一秒,她就会多回忆昨晚一瞬。强烈的虚弱无力感将她包裹欲将压垮,林月筱也不用苹姨再做早餐让其回去休息,自己便提前出门上班去了。
搭乘了比以往还要早的地铁,难得有个角落的位置,她倚靠在座椅边上,整个人感觉浑浑噩噩,思绪混乱如麻。
仅凭着肌肉记忆,她强行支撑着去到了公司,在楼下特意买了杯全冰美式,站在风口处仰头接连猛灌了好几口,企图这样能让自己迟钝麻木的脑子清醒片刻。
缓步穿梭在走廊,此时同事来得还不多,绕过身后即将落座工位之际,林月筱还习惯性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白芸背对着她,高举胳膊正要挥手回应,转动椅子间只是不经意地回眸略扫过眼林月筱,却被对方那惨白的脸色给着实吓了一跳。
“你咋啦?”白芸不禁伸手去探林月筱的额头,“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差?”
林月筱懵了一下,迟钝地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摇摇头道:“没,可能只是没睡好。”
“你这是没睡好吗?你这像看起来没睡啊。不会是昨晚熬夜翻译项目书了吧?”
“哈哈哈……那倒没有,我还没有到这么热爱工作的份上。”
即便不照镜子,林月筱也知道自己这会脸色定是十分难看。虽然这会她实在没胃口也咽不下东西,但还是强撑着吃下了个白芸递过来的小面包。
高强度的工作量能让她短暂忘却掉一些东西,脑容量被各种术语和单词填充环绕,可以让她的心情稍微得到缓解,不至于一直被糟糕的情绪所影响。
早上本是有个小会的,但在开前的半小时林月筱却忽然见到江泉出现在了经理办公室,几秒后,小组众人便收到了会议取消的通知。
隐约间,林月筱察觉到似有些不太对劲,于是在江泉走到电梯即将刷卡上楼的一瞬,她喊住了他。
“江泉。”
江泉动作一顿,回头望去:“筱筱?有事吗?”
她快步上前,低声问道:“会议取消是因为沈总有别的安排吗?”
“不是。”江泉摇头,“是因为沈总请假了。”
“请假?”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林月筱的意料之外。
“对啊,说来也奇怪,我在华昇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过沈总请假。”
林月筱的心底油然升起一阵担忧,紧接着追问道:“那他就没说什么?”
“没,估计是有什么私事吧,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不好过问。”
林月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待江泉走后,她仍旧站立在电梯旁思索着方才的话。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有同事经过她身旁时才恍然醒神,意识到在这站了太久,她刚要转身回工位之际,就接到了陆之宜打来的电话。
她纠结两秒还是划向了接听:“喂之宜,我还在上班呢,有什么事等……”
“筱筱!”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且慌乱,“你赶紧离开公司,梁肃正开车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