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会林月筱电话响了,便先让姐姐带着桃桃进去,她转身去接电话的功夫,却意外瞅见了一个足以令她惊愣在原地的人。
在冷风里,那人依旧一身黑色,长款大衣将他的肩颈比例承托得完美,在人群中格外注目。
他手里拿着咖啡,正要折返回公司,可桃桃尚且还没进到托儿所里,沈庭舟这会如果走过去的话,两人必定会撞个正着。
虽然沈庭舟并不知道桃桃的存在,但为了降低风险,林月筱只能主动打招呼吸引他的注意。
“沈总!”林月筱小跑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好巧。”
男人眉眼压低,垂眸看她,眼睫微微眯起,眼角携夹了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冷声开口:“不巧,这是我的公司。”
为了拖延时间,林月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沈总今天来的好早啊,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
沈庭舟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劲,他甚至怀疑问道,“你那天回去没撞到脑子吧?”
这会轮到林月筱有些懵了:“啊?没有啊。”
沈庭舟蹙眉,他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那日在酒店里当着自己的面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现在竟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跑来打招呼?
是在耍他吗?
他嗤笑故嘲道:“林小姐,我现在不是你的老板,所以不需要对我如此献殷勤。”
听出了话语里的戏谑,林月筱也是强装镇定,偷偷斜眸瞥向确认两人已经进去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于是立马便道:“抱歉,是我打扰了。”
也没等男人做出回应,林月筱转身便走,徒留下沈庭舟一人站在风中。
手里的纸杯被轻捏变形,幽深的瞳眸死死盯着林月筱的背影,冬日的冷空气中又瞬间多了股怨气。
回到公司,林月筱时刻跟在Bauer先生身侧。她作为老板的翻译,自然少不了要和华昇的最高层对话,只是在开会时,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沈庭舟的冷漠。
林月筱并不在意,她反而觉得这样的态度很好。这样的相处方式,正是她想要的。
一场长达一小时的会议终于结束,林月筱收拾东西正要起身,就听到Bauer先生对她道:“林,下午陪我去趟现场。(德)”
今天的安排本应该是在华昇配合同事们翻译项目的上的内容,突然说要去现场的话,在时间把控上难免不准确。
于是她只好礼貌问道:“请问Bauer先生是要去现场看下进度吗?(德)”
“嗯,是的。(德)”
听到回复,林月筱才放心下来。只是去看进度的话,那应该能赶在下班前回来。
只是她显然忘记了,Bauer先生虽然年纪偏大,但精力实在旺盛。并且想法颇多,往往下一秒就会新冒出别的主意来。
这个语言不通的小老头,居然和建筑工人们畅聊上了。
林月筱一边忙着翻译一边忙着关注时间,眼瞧着愈发靠近下班点,而她此刻人却还在现场。
即便是立马开车回去,在时间上也是来不及的。况且这是她的工作,她也不可能说因为得回去接孩子,而让老板跟着她一块离开。
林思雅办完事后就已经回去了,陆之宜又还在上班,就连姜逾也在昨天便去了外地学习。
她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焦躁的状态,完全的孤立无援,满脑子都是在想着她的桃桃该怎么办?
纠结半响,林月筱发现自己目前还能求助的,便只有那个人了。
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趟卫生间,她攥紧手机眼睛紧盯着通讯录上的那个名字,犹豫到手都在发颤。
真的要找他吗?林月筱的心跳乱得厉害。
可是除了沈庭舟,她没有能求助的人了。
林月筱咬唇在堆满水泥的角落里愣了站了五分钟,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动了那人的电话。
那几秒机械的“滴”声,让林月筱感觉格外漫长,这是跨越三年的再次通话。也似在敲响推动真相的钟鸣,让她感到浑身血液都凝固静止。
在那短短的几秒里,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让沈庭舟接听还是不想让他听到。
他万一知道了桃桃的身份该怎么办?他会是嫌恶,讨厌,还是……惊喜?
林月筱紧闭上眼睛,周遭变得很静,静到她只能听见耳朵传来的“滴”声,漫长到即将挂断。
在时间截止的前一秒,沈庭舟接听了。
沉哑的声音开口便道:“有事?我刚开完会。”
林月筱蓦然睁开眼,沉默着迟迟没说话。沈庭舟却在电话那头追问:“林月筱,你怎么了?”
他的语调听起来有些急。
“沈先生,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