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悬置在半空,随即缓缓垂落,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领导说的这句话。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拒绝,佯装为难地礼貌道谢:“那就麻烦沈总了。”
这个报表并不难做,但因为数据较多,需得有耐心,也更要细心,因此做起来比较繁琐。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窝在沙发处待着。老板在替自己干活,她当然也不能不识趣地悠闲玩手机。
但估计是因为吃了药,林月筱没过一会便感觉昏昏沉沉,即便强撑开眼皮,也无法做到片刻清醒。
迷糊间,她靠在角落的身体渐渐下移,脑袋贴着短毛绒的沙发套逐渐滑落……眼疾手快间,在她额头即将重磕在边缘钝角之际,沈庭舟伸手托住了她的脸颊。
今日温度有所下降,林月筱穿得也单薄,掌心处传来微凉的触感,头发也瞬间披散而下缠绕上了他的小臂。
沈庭舟弯腰站在沙发旁,柔和的目光落在女孩纤长的睫羽上,宽厚的掌心几乎覆盖上她大半张脸,小巧的鼻头也因为感冒而被擦出了淡淡的红晕。
女孩似乎还睡得挺安稳,丝毫没察觉到给他人带来了“负担”。沈庭舟无声轻笑,动作极缓地托着她的脑袋慢慢放下,另一只手伸长胳膊拿来一个软枕,正巧给她垫上。
沈庭舟走进卧室,从她床上拿来了一张毛毯,怕她着凉加重病情,特意给她披上。
随即转身,打算将报表的收尾工作完成。但林月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蓦然发出亮光打断了他的思绪,而下一瞬,铃声便突兀响起。
他下意识按下静音键,回头望向沙发上的女孩,发现她只是眉头稍皱了一下,还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庭舟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眸光沉冷,迟疑两秒,还是拿起径直走去了卧室。
划向接听,电话那头是着急且惊喜的声音:“筱筱,你终于肯接我电话啦!”
沈庭舟看向窗外淅沥敲在窗前的雨,指尖摩挲把玩过林月筱放在那的小熊玩偶装饰。
得不到回应,男人继续问:“筱筱?你在听吗?”
“你有事?”他轻轻开口,嗓音如空谷幽涧,更有阴雨连绵天的清冽,“她在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会替你转达。”
柯星译沉默,若不是有断续的雨声,都误以为电话被挂断了。
“你……怎么会拿到她的电话?”
沈庭舟低声哂笑,幽幽反问:“怎么?她和谁在一起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柯星译没回答,他知道自己没资格。
沈庭舟讨厌说话迟钝半天脑子转不过来的人,索性将电话挂断。他知道林月筱的锁屏密码,但他也没将记录消除,他就是要让林月筱知道。
走出房间,小桌上的台灯光线将她的睡颜照映得柔和,半张脸颊陷在阴影里,毛毯的绒边触摸到她的唇瓣,宁静而美好。
沈庭舟放缓了脚步,将手机放回桌面。把她垂在鼻尖的碎发挽到耳后,垂眸静静凝望着,有一瞬的愣神。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偶尔几道闪电霹下,屋里瞬间宛如白昼,巨大的轰鸣声仿佛要将耳膜给震碎。
而当夜幕重新降临,一道黑影倾身,吻上了女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