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门的声音响亮且不断,连站在楼梯口处的林月筱都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半边耳朵。就当奚曼准备继续第三轮攻势时,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敲下,门就被倏然打开。
随着空气涌出的,是湿度极高的雾气,温热的气息连绵不断,配合着沈庭舟阴沉的脸,却显得极具威慑。
“你在这吵什么?”沈庭舟本就因为秘书的失误而烦心,现在又因不速之客的到来耐心几乎耗尽,“你来我家做什么?”
沈庭舟只穿了件浴袍,因为不断有人催促的缘故,腰间的带子只是将将绑紧,此刻却因为走动的关系显得松垮欲掉未掉,水雾凝结成珠子从青筋微突的小臂滑落,竟平添了些许的涩气。
站在远处默默观望的林月筱,不禁满意地挑了下眉。
“你居然还质问我?你难道不应该先要和我解释这是什么情况吗?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林月筱她只不过是你们沈家的一个佣人,你这也能看得上吗?”
奚曼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林月筱找准时机也缓步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委屈地噙着泪解释:“奚小姐,还请你不要误会,我和沈总真的没什么。这一切只是个意外,我们什么都没干。”
模棱两可的话语更是让奚曼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串联在了一起,她气恼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抬手便要一巴掌甩下去。
即便有所预知,但为了把戏做全,也为了在沈庭舟面前把人设立足,林月筱紧闭上眼睛捏紧了衣角愣是一动不动。
可一秒,两秒,三秒过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耳边却更先传来了沈庭舟沉冷的声音:“你在发什么疯?我的秘书也轮得到你来训斥?”
林月筱猛然睁开双眼,就刚好见到沈庭舟将抓住的手腕给嫌恶甩开。
奚曼被气懵了,更是被沈庭舟的袒护给气懵了。她不得不再次将沈山海搬出:“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沈叔叔?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叔叔也一直希望我们两家能够联姻,你今天这么做对得起我吗?你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沈庭舟最讨厌有人拿他父亲来试图控制他,于是看向奚曼的眼神里便只剩下了冷漠,他不悦开口道:“我和谁做什么,还不需要和你报备吧。奚曼,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你代表的是奚家的脸面,不要让自己的行为和言辞让家族蒙羞。更何况,我从不需要和谁联姻来巩固商业地位,你也无需试图拿沈山海来压制我。”
奚曼被沈庭舟的话说得小脸煞白,她虽有满腔怒意,但此刻看见沈庭舟那幽深森冷的眼神,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气愤地甩袖离开,林月筱见状本也想偷偷跟在身后溜走,但却被眼尖的沈庭舟给逮个正着。
“你去哪?”
语气阴冷如地府中的鬼魅,林月筱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薄薄的寒意。她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生怕男人将怒火迁移到她身上,连忙解释:“沈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将咖啡洒到您的身上,也不是有意要挑拨您和奚小姐之间的关系……”
提起咖啡事件,沈庭舟更是不爽。他跨两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蠢笨的小秘书。
敛眸深吸了一口气道:“【千山】的展会流程你来负责,明天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啊?”突如其来的巨大工作量让林月筱惊讶抬头,却又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自动瞄准了沈庭舟那若隐若现的腹肌,她赶忙再次低下头,只得无奈地拖长了尾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