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
想吃。
“你在做什么!”突生变故,尤弥尔无法维持自己的冷静,声音不由提高,“松开,蠢货。”
满是魔力的躯体。
想要。
尤弥尔是可以使用魔法的。
即便被禁锢,影子依旧蠢蠢欲动。只待一声令下,就向压在他身上的莉莉丝发出攻击。
莉莉丝压低声音:“尤弥尔……”
他瞪大眼睛。
“尤弥尔。”
影子渐渐平静。
她露出委屈的表情:“痛。”
大法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偏过头。
他什么话也没说。
同样,没有丝毫反抗。
莉莉丝将剑轻轻放下。
如果尤弥尔反抗的话,剑会毫不留情地刺下。
不过这个如果不会发生了。
她的手指抚上尤弥尔的后腰,法师看过来,愠怒道:“你太过分了。我——”
“碎掉了。”莉莉丝摩挲着手指上的瓷粉,“老师,你的后背摔碎了。”
他愣了一下。
“我来给您补吧。”莉莉丝膝盖前顶,分开魔偶的小腿。尤弥尔面无表情,莉莉丝却看出他的紧张,笑道,“陛下会为您修补吗?”
“陛下”这个词是把双刃剑。
尤弥尔也许会因为这个词动摇,也可能会因为这个词想起自己的立场,推开她。
他的胸脯起伏,似乎因此而生了气。
莉莉丝已经想起了一切。
所以,对于尤弥尔的挣扎,她乐见其成。
毕竟法师一直以“最初的信徒”自居,如今却被轻易改变认知,实在令她这位神明感到伤心。
尤弥尔知道,自己效忠的对象是陛下。
他的学生,他的爱人,他信仰的神明……
他应该永远忠贞才对。
魔偶闭上眼,睫毛颤抖。
对于莉莉丝接下来的行为,他选择不去看。
不去看,代表,放任。
“老师……”莉莉丝拉长了音调,轻柔地抚摸魔偶的脸颊,她将头发绕到指尖,转了几圈,又松开,看它调皮地弹回去。
尤弥尔的认知告诉他该阻止。
一向理智的法师应该听从才对。
他低低道:“以后……”
声音太小,莉莉丝没听清,反问:“什么?”
尤弥尔睁眼,直直地与她对视。
他说,违背理智,任由感情驱使,巴巴地说:“以后,不要伤害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可对我来说,它很难处理。”
尤弥尔躺在地板上。他出来的似乎很急,一向裹在身上的披风不见踪影,墨绿色的宽大羊毛衫因莉莉丝粗鲁的动作皱起来,露出一小截平坦白皙的小腹。
在炎热的王城,这个上半身叫莉莉丝看着就冒汗,不过魔偶并没有热感,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咯。
莉莉丝耸肩,把衣摆往下揪了揪,盖住肚子。
他的下半身穿着与上身毫不相配的短裤,白色高筒袜与短裤间,惨白的膝盖裸露。
也就是仗着自己不会得风湿才这么嚣张了。
在尤弥尔说什么前,莉莉丝指着他的膝盖,弯弯眼睛:“首席大人,您的陛下没空为您上色吗?”
她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调侃。
毫无嫉妒,毫无愤怒。
与陛下得知她存在时的态度完全不同。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如此置身事外?
尤弥尔的唇抿成一条线。
他下意识道:“陛下辛劳,无暇为我……”
连法师自己都被语调中的干涩惊了一下。
他抬眼,观察莉莉丝的表情。
刚刚的话,像解释,又像袒护,仿佛是为陛下的行为脱罪。
可他不希望这个人这么想。
他只是在阐述事实。
莉莉丝擦了擦尤弥尔龟裂的脖颈——王城的温度与干燥令魔偶从内部开始破碎。
她不愿意继续听,干脆打断尤弥尔的话,平静道:“作为陛下的子民,莉莉丝理应为她分忧。尤弥尔大人,请宽恕我接下来的冒犯。”
幽暗的屋子里,黄金瞳熠熠生辉。从睁开眼的那刻起,形式就完全逆转。
找回记忆的莉莉丝锋芒毕露,再不会犹疑。
而尤弥尔呢?
明明拥有反抗的能力,被一众人寻找的大法师此刻却躺在酒馆二楼一个不起眼房间肮脏的地板上,耳边是鼾声与喘息,手腕被紧扣,无法动弹,后背因剧烈的撞击延伸出蜘蛛网般细密的裂痕。
他不得不屈辱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