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火焰会为世界带来什么呢?
双目对视,她似乎被泼了一盆冷水,眼中逐渐清明。
于是,他听到那句可笑的谎言。
“当然是因为我爱慕尤弥尔大人已久,想更接近他一分,所以闯入他的房间,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那里是书房禁地。”
摆放着珍贵资料的书房与只是用来歇息的卧室,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后者的风险更低。
但从接受程度来看,闯入明确有另一半的异性长辈的卧室,对女性,尤其是一个平民女性来说,是为人所不齿的。
莉莉丝的名声臭了。
这件事被捅到陛下面前。
之前只是有所牵扯,她就暴怒,如今连带尤弥尔的名声跟着受损,陛下更应该发怒才对。
可是——
“是吗?哈哈,她竟然干了这种事,果然,果然没有这个身份,她也不过是个……哈哈,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她反而欣喜不已。
那张脸上出现的狂喜与幸灾乐祸,尤弥尔觉得陌生。
夜晚,烛影幢幢,明明没有风,影子却不断的颤动。
莉莉丝在疯狂书写。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没有吃饭,更别说洗澡和打理自己。
似乎知道时间不多,这个平凡的少女已经疯魔。
笔尖在纸张上留下小小一团黑影。
那些文字,少女心事,不入眼的言情小说,尤弥尔看到了。
多么可笑的文字,多么愚蠢的幻想。
“尤弥尔老师。”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尤弥尔不喜欢雀鸟,也不喜欢她。
雀鸟今天在这根树枝上欢唱,第二天就会飞去别的树上。
徒留树思索是否是因为自己的枝叶不够茂盛,枝桠不够粗壮。
“首席大人。”
即便在走廊擦肩而过,她也不会再看他。
行礼,躬腰,头深深地低下。
他的步伐有变慢吗?
还是如初?
真相是什么?
尤弥尔,为什么不敢打开那本写满她的记录本。
胆小鬼。
你真是一个,胆小鬼。
法师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大家都当他是在笑莉莉丝。
莉莉丝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深吸一口气:“我觉得直面现实,接受自己的不足才是真正的勇敢。抱歉,请允许我去洗个澡,体面的离开。”
莉莉丝快要被自己的这颗油头折磨疯了。冷知识,人类无法发酵。
许是她的表现过于平淡,并不符合某人的预想。
“等等,”君主的声音威仪不可侵犯,“你可以留下,我允许你留下,只要你在这段时间内写一份检讨书,忏悔自己对不应该获得的东西产生觊觎之心,向我讲明你的罪,就可以了。”
莉莉丝看她。
她真美啊。
她让自己忏悔。
可……
【我无罪。 】
被女王以及她身后那一堆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们盯着,莉莉丝当然不可能说出这句话。
她垂眸——现在莉莉丝总算知道这个表情的妙处了,并非故作高深,而是将眼底的傲慢掩盖,说实话,她也并不知道自己傲慢的资本在哪,只是莫名地,总觉得作壁上观,啼笑皆非。
君王把一堆传说中的大人物拉过来,搞得像三堂会审一样,结果只是为了决定她是否能留下。
何德何能啊她莉莉丝。
行行好,可怜可怜一个失忆的人吧。对于三岁幼童,总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而对一个堪堪拥有记忆还没三个小时的人来说,傲慢似乎也并不是错。
她说:“多谢您的好意,可我想我的父母了。”
没人能阻止一个人奔向她的来处。
她没有行礼,本应该怒斥这般僭越行为的奇美拉恹恹地抬起眼皮,看着那道背影。
莉莉丝没有犹豫。
脚步不停。
帷幕落下,她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被帽子包裹的后脑勺。
莉莉丝先洗了个澡,然后收拾自己那个又脏又乱的寝室。
在抽屉里,她发现厚厚一叠信。
来信人的笔迹一板一眼,名字叫“凯勒多”。
宝贵的获取信息的机会,莉莉丝不会错过。披散着湿发,就这样阅读起来。
莉莉丝是在进法师塔前认识这位笔友的,她的姐姐,薇薇安,一个安静文雅,苍白的如同游荡在世间的鬼魂般的女人,在霜泣之地工作。
莉莉丝的信本来应该送到薇薇安手上,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