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有些恍惚。
如果他也拥有莉莉丝的记忆,就可以解释现在的状态了。
毒品为什么摧毁人的心志?就因为其会模拟内啡肽的作用,与大脑中的受体结合,带来强烈的欣快感和镇痛效果,长此以往,大脑认为自身生产的内啡肽足够甚至过多,便停止分泌。于是只要不使用毒品,身体就陷入了一个没有镇痛保护的状态,骨关节的磨擦,血管中血液的流淌,皮肉拉伸……所有被忽视的感受一股脑涌现,给人万蚁噬骨,痛不欲生的感觉。
这就是恐怖之处。
卡修斯从不放纵,也绝不会通过外物来获得快感。
问题在于,他的魔法通路是天生的。
魔力时刻充盈全身,平日里,他习惯了挥挥手就能使用魔法。可月食时,回路中断, 魔力消失, 他变得虚弱。这样的感觉与毒品戒断的痛苦不遑多让。
更不要说从最强变得最弱, 巨大的落差也使他难以适应。身体早就习惯了魔力的输入输出,此刻瘀堵在体内, 浑身酸痛, 使不上力。
本能发出警告,告知眼前的人对此时的他来说是无法反抗的存在。
卡修斯半眯着眼,反倒放松了身体,任由莉莉丝将他抵在石壁上。
月食,真好啊。
像过去那样, 在他最无力时,对他……
莉莉丝丝毫不意外他的配合,轻车熟路地用精神力将半神全部包裹,确认没有遗漏,松手后退。
卡修斯转头看过来,眼睛微微瞪大,瞟了一眼她的手,再看自己掉到腰际的衣衫,眼神闪烁。
她举手以示清白:“它自己掉的。”说着,坐回刚刚的位置,闭目养神。
就这样了么?
半神的目光茫然地追着她,莉莉丝的精神力让他不至于继续难受,可……
明明他现在根本无法反抗。
如果她想做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间。如过去闯入卧室般,对他捆缚,啃咬,想如何玩弄就如何玩弄啊!
停下是什么意思?
坐得离他那么远是什么意思?
卡修斯抿唇,强迫昏沉的大脑转动。
第六纪的莉莉丝的遗言是“我们两清”。
第七纪,她离开王城前往领地前,面无表情对他说:“我说我一直以来都是开玩笑的,我根本不想和任何人结契,你信么?”
传送去接她时,听到她对那个奴隶说:
“……况且我根本就没喜欢过卡修斯。”
所以迹象结合起来,那刻意忽略的正确答案浮上水面。
是的,是的。
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不会再有纠葛。
两清。
——凭什么?
他闭眼,几乎不用过多思考,再睁眼,已经面露痛苦,喉咙里发出呜咽。精神力柔和地包裹,从未有哪一次月食时的感受像今天这般舒适,可他压低声音,仿佛已经忍耐不了:“莉莉丝……帮我,拜托。”
他看到她睁眼,讶异地看过来。
她迷茫地调动精神力裹得更紧。
“唔!”
半神蹙眉,水气翻涌,因着肤色深,看不太出泛红的眼周,于是他故意眨眼,晶莹的泪滴被挤出,挂在睫毛上,欲掉不掉。
哭、哭了。
莉莉丝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吧,我业务能力有这么差吗?没有缓解,反而加重了? !
赶忙撤掉精神力,她小跑过去,上下打量。
卡修斯跪在地上,弓腰捂着小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一个劲掉眼泪。莉莉丝想把他翻过来看回路是不是出问题,手碰到胸脯,忽地一僵。
她触电般抽手。瞳孔震颤,视线落到湿润的手指上。
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奶味。莉莉丝凑近闻,确定不是幻觉。
卡修斯默默看着她一系列动作,忽地垂眸。
事已至此,什么话也问不出口。她干脆扣住男人的肩膀,在他半推半就下从背后抱住。本就滑落的衣服也遮掩不了什么,于是她就看到正在泌乳的圣辅。
泌乳这两个字是怎么和卡修斯联系起来的。
我x,恶俗啊。
莉莉丝活脱脱像某个绿色青蛙表情包,张大嘴,愣愣地看着他。
“你、你还在吃,那个,炼金的药?”她磕磕巴巴地问。
卡修斯倒是很坦荡,平静地说:“没有,只是我怀孕了。”
“哦哦,怀孕啊,我还以为你还在吃药呢,对身体不好……”
等等。
“什么——?怀孕?!谁的孩子,塞西利亚?!”
莉莉丝确实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卡修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