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泣之地并没有专属的训练场, 所以切磋的地方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尤弥尔用法术削平的一小块平地。
这里离城堡与骑士团驻扎的地方都很近。
也就意味着,经常会有其他骑士也来这里训练。
奥利维的腰塌下去, 腿抖个不停。莉莉丝抚上被冷落已久的翅膀, 听到他发出轻喘。
随时可能有其他骑士会来,然后他们将看到自己的团长现在以何等屈辱的姿势伏于领主身下。他们会发现一直以来的自己有多么天真,团长并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而是——
“回去……”奥利维咽下口水,又一次恳求。
私下里, 他们的相处方式更加自然和谐, 荣光骑士会更加主动,甚至积极地投入。
但在外面,无论如何都无法压下羞耻。
翅膀忽地伸展,根根羽毛在阳光下散发洁白的光,翅尖微微颤动,抖落细碎的羽粉。
莉莉丝摊开手,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过了一会儿, 翅膀渐渐放松, 仿佛故意般, 耷拉到她肩上。
被这么靠着,主人忽然心血来潮,揪住奴隶的耳羽强硬掰开,露出其下紧闭的双眼和蹙起的眉。奥利维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莉莉丝凑过去亲他的唇。
他于是松开牙关,虽还是闭着眼,却下意识与她亲吻。
亲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丝毫负面情绪,如一望无际的大海。污染生物蹭了蹭她的脸颊,轻声问:“回房间继续吗?”
他对于“回去”和“继续”非常在意。
“嗯。”
没有继续欺负的必要。欺负狠了兔子都会咬人,过去有一次玩得太过,骑士产生了心理阴影,好长一段时间她明明正常交代公务,凑近了却发现他下意识后退。
骑士喜欢平淡普通的玩法。
那些很容易腻味的事情,他永远以最初的心态对待。
就像苹果。因为苹果是最先尝到的,所以后面再有其他更好吃、多汁、甜蜜的水果到来,也顶替不了苹果的重要性。
他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尝到时的悸动。
所以无论重复多少次,最能带来幸福感的依旧是——
吻、吻、吻,融化,相拥。
莉莉丝扶着他的肩,慢慢动:“如果想的话,下次要和我说。”
别在切磋的时候说垃圾话,搞得她差点气血上头把体验卡激活了。
“对不起。”奥利维眨了眨眼,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他的耳朵依旧红红的,“……直接说有点害羞。”
“你不说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她缓了口气,往上提了提腰,“肚子里的蛔虫。”
这里好像没有蛔虫的概念。
她于是改口:“我又不是……”
有什么形象的比喻吗?
令人深思。
她忽地陷入沉默,奥利维便停下动作,含笑看着她。直到忍到不能再忍,他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好,对不起。我继续咯。”
莉莉丝竖起食指:“我又不、等一下,不是你的耳羽。喂……”
她后面的话被一个悠长的吻堵住。
一旦回到安全的领地、熟悉的领域,奥利维就会显得更主动。
并且,他的体贴和细心不会让莉莉丝对这份主动反感。
结束后,莉莉丝卧在他的膝盖上,打了个哈欠。
奥利维的翅膀垂在她眼前,像是钓在骡子眼前的胡萝卜。
骑士的手在后腰上揉按,紧绷多天的肌肉被揉放松。
他絮絮叨叨:“不只是想引起你注意才那么说的,因为你最近真的太累了,身体超负荷,剑技都变得干巴巴了……”
剑技为什么会用干巴巴来形容啊!
“要拉筋哦。”他说。
“我不想。”她说。
“哦……”他顿了一下,翅膀伸到眼前,“给你摸。”
莉莉丝抱住大翅膀,壮士断腕般叹气。
至少她比骡子好一点。
骡子永远吃不到胡萝卜。
很快,领主的卧室中传来“等下、痛痛痛,不是……说了等下!”的尖叫。
侍从们假装没听到。
他们与骑士团的骑士们一样,早就学会装聋作哑。
奥利维担心伙伴们知道真相,实际上,当翅膀上的奴隶印记被看到的那刻起,伙伴们就开始猜测真相。
随着时间的流逝,见证了二人的相处模式后,他们已经从义愤填膺的“殿下怎么能对团长做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变成了现在的“哈哈,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哎~”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霜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