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肩眺望远方。
法师这才心满意足,顺着地道往下走。阶梯太窄,莉莉丝落在他身后一步,视线被老师长发上的红色发带攫住。
她握住那顺滑的长发,仿佛揪住了某种生物柔软的尾巴。尤弥尔顿了顿,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继续向前。
莉莉丝将头发举到鼻子前嗅了嗅。
香香哒。
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嘿嘿。
她左右晃着手里的发梢,轻佻的动作总算让尤弥尔停下脚步。意外的是,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只平静地问:“你很喜欢?”
“对啊。”莉莉丝毫不犹豫地回答,忽而想到现实里的魔偶没办法生长,头发也永远只保持同样的长度,赶忙补救道,“因为从来没见过你这副样子,新奇一下,也没那么喜欢。”
尤弥尔转过头:“莉莉丝。”他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变得幽深无光,“今天之前,你有将我当作一个男人来看待吗?”
莉莉丝一愣,嘴边的微笑消失了。
沉默——
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答案显然是没有。
如果莉莉丝将他视作一个男人,就不会整天抱着他跑来跑去,不会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泡澡,更不会在那之后毫无防备地睡过去。因为将他看作小孩,所以亲吻时轻轻的,即便他低三下四地示好,她也当作是另有所求。
多可悲啊。
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被禁锢在小孩子的外貌下,男女之情也被弱化成长辈的关爱,幼童的依赖。
莉莉丝知道她抱着他睡觉时,魔偶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低俗的东西吗?
尤弥尔多少次幻想过:莉莉丝补魔的手不那么规矩地只放在胸口。倘若她游离着,向下,抚摸其它地方,即便那里并不存在本应有的器官,但不论谁都知道,那里是多么隐私的部位。
他会放任她的动作。
虽然魔偶没有感觉,但莉莉丝有,即便没有那东西,他也能侍奉好她,让她舒服。
亦或者,她向上,扼住他的脖颈,将手指塞到他嘴里,使他无法发出声音,强迫他,打碎他。
老师当然不会阻止学生大胆的尝试,他会嘉奖她的勇气。
魔偶并不讨厌在莉莉丝面前被弄碎,因为只有那样,他唯一有感觉的核心才会暴露在她眼前。
那是他的心脏,他的生命,他拥有的一切。
莉莉丝太可怜了,明明那么有天分,却没有办法获取魔力。想来是命中注定,她必须要依靠他才能成为法师。
偏偏这么巧,他们遇到了彼此。
可惜莉莉丝从未将他当作一个男人。
连那个污染生物都能后来者居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不得不习惯于此,表现出毫不在意的大度。
又不是他想成为现在这样的。
凭什么一开始就被踢出比赛?
他要赢。
——他一定会赢。
莉莉丝松开手,任由乌发从指间滑落。
“抱歉……”她喃喃。
尤弥尔从楼梯上走下来。
“笨蛋。”他轻声指责,凑近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过应该是我的错,没有教会你……现在知道也不迟,我的学生。”
此刻开始,他总算入局,成为这盘棋局中的一枚小小棋子,赌上所有筹谋,誓为己方执棋者带来胜利。
-
欲望累积,尤弥尔早就忘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莉莉丝的眼光变得不正常。
他本应审视她的法阵是否完美,姿势是否标准,咒语是否正确。可他的目光却落在她裸露的肌肤、耸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腰窝上。
不应该这样。
我是她的老师。
发现她无法接受食补,是一次偶然。
他从树丛中发现虚弱的她,吐了一地,看见他,弯弯眼睛。
在这样不堪的时候,她对着他笑。
如果他是一个男人,他可以将她从满地污秽中抱起。如果他不是她的老师,他可以放下架子,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这没什么。
可最后,他还是只能用一如既往难听的语气指责她。
灵光一现间,他说:“还有其它方式。”
她被诱骗——又或者,顺水推舟?
无论如何,那个瞬间,尤弥尔少有地兴奋起来。
就像现在一样。
他的腰停不下来。
莉莉丝坐在他身上,故意报复一般,坏心眼地咬他。
法师的皮肤太嫩,稍微用点力就会红一大片。
到最后,他像是躺在一片粉红的花丛中,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