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不被重视?
不是在意他吗?
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莉莉丝快要被他共感得哭出来了。
这么一想,她也觉得委屈。
尤弥尔想判断真假可以直接用“真视”,可她又不能以下欺上,对他用真视。鬼知道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话虽如此,现在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尤弥尔喜欢她。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足以让莉莉丝有把握将他控锁在自己的阵营里。
莉莉丝反手抱紧他。
“对不起,老师……”她忽然灵光一现,自然而然地吐出借口,“我一直想与您签订契约,但是——您真的能接受么?”
他冷笑一声:“还有比奴隶契约更令人难以接受的?”
莉莉丝默默注视他。
尤弥尔顿了一下:“灵魂契约?”
莉莉丝摇头。
“合同?”
摇头。
尤弥尔歪了歪头:“工作契约?”
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敢说''对''你就死定了。”
莉莉丝赶忙摇头。
他迟疑,排除最不可能的答案,只剩下一个:“禁忌契约……”
可莉莉丝还是摇头。
“血脉契约,”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莉莉丝,“你终于疯了?”
血脉契约,签订的两人必须流着相似的血。
至少曾有过同一个先祖。
莉莉丝平静地说:“您是个魔偶啊,老师。”
他的睫毛一颤。
“只是血而已,不论多少都可以给您。”她理了理尤弥尔的刘海,动作轻柔,“慢慢来,总能把你身上的部件全部换成浸过我血的,属于我的,一部分。”
一边这么说,她一边在心里吐槽:
太变态了。
太变态了。
听起来我像个痴女一样。
为了签个破契约,还得把他一寸寸全打碎——尤弥尔肯定不会同意,契约的事就此揭过。即便他同意……
反正血脉契约只有签订时条件苛刻,解除又没那么难。
现在只要祈祷老师的喜欢可以让他别一发魔能爆给我炸飞就行。
在莉莉丝惶惶的目光中,尤弥尔的答复是——
抬起小腿,他嗤笑,微微颔首:“正好没有上色,现在就换。”
哈?
真……
真同意了?
那块莉莉丝才刚刚补好的瓷片,又被她亲手打碎。
她端详了一会儿,将瓷片轻轻放到桌旁。在空间戒指里翻了翻,从不知哪次的任务奖励中拿出针管。
静脉血黏稠暗沉。
莉莉丝托着下巴,看着玻璃容器的底部逐渐被覆盖,液面缓缓升高。
可能因为吃得好、营养充足,她并不觉得头晕。
还可以继续流。
尤弥尔把针头拔了出来:“够了。”
他将瓷片随手一扔,丢垃圾似的丢进容器里,哐当一声。
莉莉丝连忙探头去看,生怕被他这下给整碎了。
血只有浅浅一层,勉强覆盖。
这也太少了吧。
“真的不用再加一点?”
“不用。”
“我感觉还好哎。”
“不用。”
棉花移开,针孔周边肿了起来。莉莉丝戳了一下,被尤弥尔强硬地摁住手。
他盯着肿起的地方。
“您还是没办法使用光明侧的法术?”
“嗯。”
“没关系,就算不用法术也很快就能痊愈。”
“疼?”
疼吗?
共感的法阵显现,尤弥尔后知后觉看向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不疼。”
“对啊!我都说了''感觉还好'',只是看起来很恐怖而已。”
“你这是什么心情?”
啊……
被发现了。
莉莉丝移开视线。
“你想欺负我?”
“我觉得您现在有点侵犯我的个人隐私了。”
“你确实是这么想的。”
“有些时候,人是会被冲昏头,出现一点不太好的想法,但我可以控制自己不那么做。”莉莉丝开始狡辩。
况且也不能算欺负。
只是觉得魔偶面无表情地在那里一个劲担心些无所谓的小事很有意思。
尤弥尔老师太喜欢操心了。
所以就想逗逗他。
只是想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