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凌心里仍有些紧张。
目光不小心往下看了一眼,她便吓得急忙抓住了赵绥的手,抿着唇说:“追风速度那么快,我……”
赵绥却眨巴眨巴眼:“追风认识你的,你在它背上,它肯定不会跑得那么快。”
似乎是为了赞同赵绥的话,追风轻轻打了个响鼻。
“我原是想给你找个刚出生的小马,又担心你与小马不熟,心里更抵触。你与追风好歹生活了好些年了,你们都互相熟悉了,你该像相信我一样相信它。”
谢华凌嘴硬:“我也不怎么相信你。”
赵绥忽然笑开了花,日光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映出一片清浅的淡金色:“我晓得阿梨是在口是心非。”
“当真不要试试吗?”
赵绥的语气很淡,留足了让谢华凌拒绝的空间,可谢华凌总觉得现在退缩了会被他笑话似的,脑袋一热,冲动地点了点头:“试就试,若是我不小心摔了,你也得跑过来给我当垫背的。”
赵绥自然是同意的。
他将缰绳交到谢华凌手上,又教她该怎么握绳等其他知识,他讲得细致,加之过程中追风始终一动不动的,谢华凌心里的紧张慢慢舒缓了下来。
等赵绥松了手后,谢华凌浑身下意识一紧,随后注意到追风始终老老实实地站着。
她没有发号施令,追风便乖巧地一动不动,连尾巴都不甩了,生怕惊吓到谢华凌。
见状,谢华凌心底最后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
她没再犹豫,攥紧了缰绳,按着赵绥教的方法微一用力,追风便得了号令般小跑了出去。
确实如赵绥所说,追风是一匹极有灵性的马,跑到尽头时谢华凌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驾驭着它转弯,正着急忙慌地想要追风停下来时,追风已经自个儿灵巧地转了个弯,又驮着谢华凌重跑了一圈,回到赵绥身边。
“阿梨真聪明,第一次骑马就这么厉害。”
谢华凌情不自禁挑了挑唇角,垂眸看着赵绥,忍不住问了一句:“比你第一次骑马时厉害吗?”
赵绥没说自己六岁时没人教就学会骑马了,只继续哄着:“那当然。”
于是谢华凌的笑意愈发扩大了一些。
热烈却并不燥热的晴阳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额角因着方才而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赵绥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细细给她擦拭着。
“要不要再来一圈,这次速度可以更快一点。”
谢华凌仅仅思考了一两秒,便点头答应下来。
不用赵绥再出声,她便熟稔地自己攥着缰绳跑走了。
直至灿烂的漫天晚霞笼罩住整片天空,小夫妻俩才牵着马回了休息的营帐。
“若是你明日还想练习,那我就把追风留给你。”赵绥一只手牵着追风,一只手攥着谢华凌的手心,粗粒的手指还不安分地勾弄着谢华凌的指根,完全不嫌弃她出了一手的汗。
反倒是谢华凌自个儿不太自在,挣了挣,却怎么都挣不开,只好随他去。
她拒绝:“不要,你明日不是参加围猎吗,没了追风,你还怎么骑射?”
“马匹多的是,我再去寻一匹马便是了。”赵绥低低笑着,语气里仍是藏不住的桀骜和自信,“再说了,我与那些没受过真刀真枪磨砺的人比起来,本就很不公平了,若是再骑上追风,岂不是显得过于胜之不武了?”
谢华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来你是很自信,一定能够夺魁了?”
“那是自然。若是阿梨不信,不如咱们打个赌,若我夺魁了,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
“我才不要。”不用细想,谢华凌都知道这厮心里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压根不上他的当。
然而翌日,待围猎正式开始后,赵绥仍旧把追风留给了谢华凌,自个儿骑着其他马匹进了山林中。
围猎会进行整整三日,不同的猎物有不同的分数,越是难猎的动物分数就越高。而三日后,会有专人来计算统计每一个人的分数,再来比较谁能夺得魁首。
其中,独属一尾赤狐的分数最高。
那是建兴帝特意从皇宫的珍品园里带出来的,专门当作这次围猎的彩头,若能猎到赤狐,便能加足足五十分。
可以说,赤狐几乎就是夺魁的关键。因此众儿郎们一进山林,便紧锣密鼓地寻觅着赤狐的踪迹。
谢华凌不甚在意赵绥是否能够夺魁,平心而论,她还宁愿赵绥的分数低一些,不要太过惹眼,省的建兴帝瞧着他武艺出众,又想把他打发去边关。
付玉莹前两个月诊断出有孕,加之谢家全都是文官,因此他们都没参加这次围猎,谢华凌一人待着难免无聊,又很是想念被留在了家里的闹闹。
为了消遣时间,她思索着,还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