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眸色渐深,缓缓低头,轻轻含住了她柔软的唇角。
虽说月子期间需得清心寡欲,不得行房事,可少许亲吻温存却是没什么妨碍的。
况且,谢华凌也沉溺其中,没有半分抗拒,微微仰头,热切地迎了上去。
闹闹这个名字定下来后,日子好似忽然过得更快了些,转眼间,就到了他周岁宴的时候。
这一年来,建兴帝也想念这孩子想念得紧。他不似太子般还能出宫常来探望,便只让赵绥时不时带着孩子入宫,让他瞧瞧。
闹闹的满月礼便办得极为隆重,等到了周岁宴这日,更是奢华无比,不只是满城豪奢尽数来祝贺,就连建兴帝和中宫皇后也送来了礼物。
太子更是别提了,大剌剌地抱着闹闹在最上首,炫耀闹闹愿意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
付玉莹与谢华凌站在一处,四处张望了一下,微松了口气:“阿梨,得亏太子妃娘娘没有来,不然我实在是浑身不自在。”
谢华凌微微抿唇,她生产后保养得极好,身子骨很快恢复了从前窈窕纤细的模样,往日里颇有些清丽如云端仙子般的冷淡眉眼,也因为多了几分母性而显得格外温柔。
哪怕是看惯了她美貌的付玉莹都忍不住打心里感叹,谢华凌如今是愈发的美了。
“她也就闹闹刚出生那会儿来了一次,后来都只是叫太子殿下代为送礼,自己倒是一直没出现了。”
谢华凌眸光闪烁了下,旁人或许以为是太子妃娘娘想保持未来国母的体面,不频繁露面,可她却从晚娘的口中得知,是太子妃与太子起了嫌隙。
如今连小太孙都被抱去皇后那里养育了,太子妃这个位置能不能坐得稳……
谢华凌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没过多深思。
这事儿关乎东宫的隐秘,谢华凌心有顾虑,晚娘告诉她后,她便叮嘱晚娘莫要再同旁人讲,免得祸从口出。
而她自己也守口如瓶,只当作不知道这事儿,连周文清和付玉莹都没说过。
至于赵绥……
谢华凌相信,以他和太子的关系,哪怕她不说,赵绥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因此此时的付玉莹完全没有多想,只暗自庆幸地拍了拍胸脯:“左右娘娘不来就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与她说话。”
谢华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日光凌厉地撕开一片夜幕,露出破晓,而后遥遥挂在天上,直至自个儿又被漫天的晚霞吞没,赵元晟人生中的第一个生辰便在日光的轮转中裹挟着满城祝贺缓缓结束。
闹闹早就睡着了,谢华凌便让稳婆先抱着他回去休息,她与赵绥并肩站在一起,在府邸门口送别谢沛礼与付玉莹。
谢沛礼扶着付玉莹先上了马车,自己却没急着上去,反而回头,冷静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这对愈发般配的夫妻身上,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
“哥哥,怎么了?”谢华凌有些疑惑。
她的眉眼间还残存着白日里的热闹与欢喜,乍然看到谢沛礼的一脸愁容,不由得怔愣住,心里咯噔一声,有些慌。
谢华凌打小就知道,自家的哥哥多智近妖,很多事情他只消看过一眼,便能揣摩出七七八八。
他会忽然露出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是已经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谢华凌抿了抿唇,修剪整齐的指甲慌乱地勾缠着帕子。
可谢沛礼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去,直直地落到了赵绥身上:“如今赵家风头太盛,燕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家身上。”
短短一句话,谢华凌转瞬明白过来。
建兴帝再宠幸赵家,赵家依旧是臣子,建兴帝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有越过皇家的可能性。
过了年后,赵延怀便重新回了边关驻守,赵约在外当了一年多的小县令,虽然没有做出多大的政绩,可也无功无过,暂时没有调回燕京的苗头。
如今燕京里,只有赵振良这个不上不下的二房子,以及被无数人视作可以扛起赵家门楣的赵绥。
建兴帝怕赵家人拧成一股绳,想方设法地把赵家人打散,可不管怎么打,只要赵绥留在燕京城,凭着他与太子交好、凭着他与谢家的姻亲,他的宠信便绝不会少。
因此,赵家如今的荣光不仅没有折损,反而愈来愈盛。
谢沛礼没有多言,丢下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后,便登上马车离开了。
辞别了兄嫂后,谢华凌心不在焉地回了清风院。
她依旧是先去沐浴更衣,又去西厢房里看了看熟睡的闹闹,等她回到卧房时,赵绥刚刚洗完澡回来。
谢华凌顿时抬眼看过去:“哥哥那话……”
赵绥动作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拿着帕子凑过来,给谢华凌擦拭湿发。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