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谢华凌轻轻点头,眼底萦绕着一丝疑虑。
付玉莹不再多言,快步抬步走出暖阁,打算出去问清缘由。
而此时侯府的大门口,赵延怀携赵绥以及侯府上下众人齐齐跪在院子里,齐声叩拜:“拜见皇上,拜见太子殿下。”
銮驾停落,建兴帝与太子并肩从御辇缓步走下。建兴帝抬眸扫过院中乌泱泱跪伏的一众人,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早就传过话,不必这般兴师动众,依旧弄得这般铺张。”
赵延怀讪讪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建兴帝随便地摆了摆手:“你们都起来吧,让下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省得一堆人杵在这儿,看得我眼睛疼。”皇上都发话了,众人连忙照做,下人们很快纷纷离开。
片刻间便散去大半,庭院瞬间清净下来。
赵延怀上前一步,姿态恭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去何处,难不成还要提前向你报备?”
赵延怀无端被刺一句,无奈摸了摸鼻尖。
他与建兴帝相识数十年,早就习惯了建兴帝说话口舌不饶人的样子,完全不像普通大臣一样战战兢兢,压根没放在心上。
果然,下一秒建兴帝便换了模样,上前亲昵地抬手搂住赵延怀的肩头:“听闻你又添孙儿,我特意过来瞧瞧。”
赵延怀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
旁人眼中的圣驾垂怜,是泼天荣幸,可于他而言早已不算稀奇。当年赵元晦降生时,彼时还是齐王的建兴帝,便曾亲自登门探望过,也曾抱过赵元晦。
他顺势笑着回话:“托陛下洪福,初一子时三刻降生,新年新岁诞子,是实打实的大吉大利好日子,这孩子日后定然是个有福气的。”
建兴帝傲娇地轻哼一声,目光骤然转向身侧立着的赵绥,意有所指地开口:“但愿这孩子乖巧安分些,别学他爹的性子,日日忤逆我、气我。”
赵绥闻言半点不惧,抬眸迎上建兴帝的目光,调侃:“陛下这话未免太过不中听。您特意抽空来看孩儿,转头便埋汰臣,就不怕臣任性一回,不让您见我的孩子?”
他刻意将“我的孩子”这四个字说得极重,好似是在强调什么。
建兴帝眯起眼眸,抬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笑骂道:“你敢!”
赵绥挨了一巴掌,半点不恼,只嘿嘿傻笑两声,转头与一旁含笑不语的太子対视一眼,随即侧身引路,恭敬请二人往内院走去。
不远处的回廊下,付玉莹将这一幕君臣相处的画面尽收眼底,看得心惊肉跳,心口怦怦直跳。
她素来听闻赵绥胆识过人、不惧天威,今日才算真正亲眼见识。
寻常臣子面対帝王,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独赵绥这么大的胆子,连建兴帝都敢怼,挨了打还能笑得出来。
这般光景,实在骇人。
她不敢多做停留,连忙快步折返暖阁。
回到屋内,付玉莹快步走到床边,压着声音対谢华凌急促道:“是皇上和太子亲自来了,看样子是特意来看孩子的。”
谢华凌闻言骤然一怔,眼底满是错愕,全然没想到帝王会亲自登门。
付玉莹抚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余悸未消:“从前只听你兄长说姑爷胆子极大,我始终半信半疑,今日才算真真切切见识到。他方才居然敢当众回怼皇上,皇上还亲手拍了他的脑袋,我方才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那脑袋就要落地了。”
不怪付玉莹这么害怕天威,她全家都是被先帝穆宗处死的,她在対穆宗的恨意和怨怪日积月累的同时,也变得很是害怕皇宫中人。
付玉莹养在谢家这么多年,每逢宫宴,周文清会带着谢沛礼和谢华凌入宫,却从来没带过付玉莹。
不是不想带,也不是把付玉莹当作外人,而是付玉莹自己不敢去。
她担心自己不小心表现出対皇宫的愤怒,亦或者做出其他的事情冲撞了皇上等贵人们,连累了谢家。
対于付玉莹来说,别说做了,她连想都不敢想,原来世界上还能有人敢这么与皇上相处。
谢华凌无奈浅浅一笑,语气淡然:“皇上素来纵容他,向来如此。”
“何止是纵容。”付玉莹连连摇头,看得通透,“陛下待他,哪里是君臣相待,分明是将他视作亲子侄一般疼爱包容。”
谢华凌唇瓣微张,正要开口应声,门外忽然传来棠梨清亮恭敬的禀告声:“小姐,太子妃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