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钻入鼻尖。

    她脚步顿住，怔怔立在原地，顺着浓郁的药味细细分辨，目光最终落在了赵绥的脊背之上。

    赵绥侧身而卧，脊背恰好朝向她。谢华凌迟疑片刻，蹲下身。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抬手，轻轻掀开他寝衣的衣角。

    下一瞬，一片狰狞斑驳的杖伤赫然映入眼帘，青紫红肿交错，伤痕狰狞刺眼，看得人心头骤紧。

    谢华凌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指尖微微发颤，连忙抬手将寝衣轻轻盖回原处，不敢再多看一眼。

    白日里赵绥答话时闪烁其词的模样，一幕幕涌上心头。

    果然他还有事儿骗她！

    心口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填满，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情绪翻涌交织，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谢华凌重重深呼吸数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愠怒。

    月光透过窗棂，浅浅落在赵绥沉静的侧脸，他眉心微蹙，哪怕熟睡，也藏着一丝隐忍的倦意。

    以赵绥的警醒，平日里被这样接近、触碰，肯定早就惊醒了。可今日依旧沉沉睡着，显然是受到了伤势的影响。

    谢华凌静静看了他片刻，心底的火气终究尽数化作柔软的疼惜。

    她无声踢掉脚上的软鞋，小心翼翼侧身躺上狭窄的硬榻，随后轻轻缩进他的身前，窝进他温热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安静地闭上眼。

    天光未亮，夜色还沉沉笼罩着整座侯府。

    赵绥缓缓睁开眼，意识尚且朦胧混沌，可胸膛骤然贴近的温软触感，让他身体先于思绪清醒过来。

    怀中人温热、轻盈，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躯体，不用想便知道肯定是谢华凌。

    过往的无数个早晨，他都是这般拥着谢华凌醒来，早已刻进本能，此时完全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赵绥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眼底带着初醒的倦意，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天还未破晓，时辰尚早。

    他本打算闭眼再歇片刻，补个回笼觉，脑海里却骤然警钟大作，猛地清醒。

    他昨夜明明担心被谢华凌发现身上的伤势，特意避开谢华凌，去了书房独自睡觉，谢华凌怎么会来这儿？

    赵绥心头一震，猛地低头，视线落在怀中人恬静熟睡的脸庞上。

    睫毛轻垂，面容柔和，确确实实是谢华凌无疑。

    再抬眼环顾四周，清冷的书房陈设映入眼帘。

    赵绥的眸底翻涌着浓浓的茫然，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榻上空间本就狭窄拥挤，两人相贴而卧，格外紧密。谢华凌夜里睡得本就浅，他这细微的动静，瞬间将她轻轻扰醒。

    她惺忪睁眼，眼底蒙着一层晨起的水雾，迷迷糊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愣了片刻，才慢慢回过神，嗓音中含着几分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赵绥依旧懵着，眉心微蹙，低声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听得谢华凌心头微闷，小脸微微一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只准你躲来书房睡，我就不能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