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回神,她与赵绥那晚商量好要孩子时,不过半个月前的事儿,而且那晚还没成事儿。
她如今的身孕已经一个多月了,谢华凌一时间算不清楚,这是何时的事儿?
赵绥分明一直在服药的。
夜色渐浓时,谢家人恋恋不舍地告别了谢华凌,启程离开。
谢华凌沐浴过后,青丝濡湿,一袭宽松柔软的寝衣衬得身姿愈发纤柔温婉。
她懒懒散散半倚在窗边软榻上,透着几分慵懒倦意。
赵绥取来干净柔软的锦布,坐在她身边,替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他从前总是笨手笨脚的,不慎扯到谢华凌的头发,为此还挨了谢华凌好些次的抓挠。如今倒是熟能生巧,愈发熟稔了。
满是厚茧子的粗糙指尖穿梭在乌黑顺滑的发丝间,动作轻柔至极。
温热的晚风穿窗而入,屋内烛火摇曳,从赵绥的角度,恰巧能看到谢华凌神色恹恹,眼底藏着一缕心不在焉的纠结。
赵绥指尖微顿,低声询问:“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谢华凌先是轻轻摇了摇头,本打算闭口不提,可心底缠绕的疑惑越攒越浓,终究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抬头看向他:“我只是有些想不通。”
她眸光澄澈,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服用避子药吗?怎么会偏偏怀上?”
赵绥闻言动作一停,垂眸暗自沉吟片刻,细细推算了一会儿时日,迟疑地说:“难不成是那日清晨?”
谢华凌微微一怔。
两人温存的次数太多,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那日清晨,究竟是哪一次。
下一瞬,赵绥俯身,抵着她的耳畔,嗓音低哑,有些懊恼地说:“那次晨起太急了些,没来得及下床取药。我当时注意着呢,最后没弄进去,本以为没事儿的……”
听他这么一说,谢华凌也想起来了,脸颊上飘过了一抹不自在的绯红,当即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腰:“都怪你,非要猴急。”
赵绥眨了眨眼,忽然俯身,缓缓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静静伏了片刻,轻声呢喃:“乖女儿,是爹的错。爹太大意了,你放心,爹以后肯定会好好爱你的。”
他稍稍停顿,又忍不住补充:“不过乖乖,爹这辈子最爱的,依旧是你娘亲。你要乖乖听话,不许折腾你娘亲,知道了吗?”
“才刚怀上呢,孩子都还没长大,怎么可能听得到你这些话?”谢华凌有些无语,可眼底却浮现了一抹淡淡的湿意,细碎的光影里满是被赵绥的话引动的爱怜。
她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耳廓:“我没有怪你。只是白日里算不清时日,一时疑惑罢了。”
赵绥闻言抬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从偏低的视角静静凝望着她。
烛火落在她白皙柔和的眉眼上,温润动人,心头情愫翻涌难抑。他微微挺身,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谢华凌愣了一瞬,随即浅浅抬眸,回应着他。
良久,谢华凌偏头避开,抬手拢好被他无意间扯开的衣襟,呼吸微微凌乱,眼尾泛红,带着浅浅的水汽。
“别亲了。”
再继续下去,她怕赵绥又要克制不住了。
赵绥眼底染着暗沉的情愫,眸色一片幽深。
他闻言,只能克制地在她唇角轻轻啄吻一下,才依依不舍直起身,拉开些许距离。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沉滞,克制隐忍的模样有些狼狈。
谢华凌支着下巴,忽然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你从前日日盼着要孩子,如今真的得偿所愿,却要日日克制,这般辛苦。若是早知如此难熬,你还会那么期待吗?”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真正辛苦的是你,我这儿算什么?”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短短几句话就叫她的心起了好几次波澜,谢华凌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赵绥身形微僵。
片刻后,他率先偏头撤离,嗓音沉得好似被沙砾磨过:“阿梨,别闹我。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没有半点自控力。”
谢华凌撇了撇嘴:“这倒是实话,你何时自控过?”
每次都要吃得饱饱的才堪堪停下来。
赵绥低低失笑,兀自坐在旁边冷静了一会儿,等勉强压下了躁动,才重新伸手抱住谢华凌。
自从有孕之后,谢华凌身子格外容易困乏,此时窝在赵绥怀里,鼻息间尽是他熟悉的气息,困意渐渐席卷而来。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眉眼朦胧,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赵绥瞬间会意,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将人带去了床上:“睡吧。”
谢华凌迷迷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