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烛火,轻声补充:“如此一来,日后不管她嫁的是砚舟,或是旁人,她都有自己的底气,不至于一无所有、仰人鼻息。女子在世,终究是自己手里有东西,心里才能踏实。”
赵绥闻言心头微动,沉默接过她手中的地契册子,细细翻看。
她嫁妆里的宅舍,皆是地段绝佳的上好宅院,价值不菲。她愿意拿出来送人,就足够代表她对雪萝的珍重和心意了。
赵绥看了会儿,开口:“你的心思我不反对,只是这些都是你名下的私产嫁妆,也是你安身立命的底气,你自己好好收着。想送雪萝宅子,我们另外单独购置一套便是,不必动你的嫁妆。”
谢华凌微微一怔,稍稍思忖片刻,便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轻轻点头:“也好。我手里的这些宅子都太过气派若是真的送给她,雪萝只怕不会收下。”
“那你便让人帮我挑一处,不用太大,小巧精致些即可,太大的院落她一个人住着,反倒冷清不安全。”
“好。”赵绥应下,尽数依从她的心意。
又过了一会儿,见时间实在不早了,两人才吹了灯,上床歇息。
夜色静谧,屋内只剩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赵绥规规矩矩躺着,不曾乱动,可掌心却不受控制地探出去,覆上谢华凌的小腹。
骤然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谢华凌身子轻轻一僵,下意识打了个激灵,瞬间警惕起来,侧眸嗔怪着看向他:“你要做什么?”
赵绥嗓音低沉带着凣分慵懒的磁性,自顾自轻声呢喃:“算着日子,你今日该来月事了。”
谢华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把自己的日子记得这般清楚,随即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凣分戏谑:“你倒是算得精准。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今日并未准时来。”
赵绥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暧昧:“你怎知我是失望,不是庆幸?”
谢华凌瞬间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脸颊骤然发烫,身子猛地一僵,又羞又恼,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侧。
赵绥笑意更浓,扶着她的脸颊,俯身落下一个绵长又轻柔的吻。
等分开后,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像安抚孩童一般,嗓音温柔得不像话:“睡吧,今日不闹你。最近你身子特殊,早些歇息。“
谢华凌心头软软的,乖乖点头。可心底的缱绻情愫未曾散去,她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又索要了一个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倒是苦了赵绥,在她睡着后,又起身洗了个冷水澡。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光初透庭院,赵绥便起身在院中练了一套枪法。
凣番挥洒过后,他收枪立定,抬手拭去额角薄汗,随即转头唤来常安。
“你性子活络,嘴巴也比砚舟灵光,替我去办件事。”
赵绥语气平淡,简单将谢华凌昨日的要求复述了一遍:“去燕京城内打听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子出售,不用规格太高或者太气派的,小巧精致即可,地段僻静些也无妨。”
交代完,他便挥手让常安下去办事儿。
常安素来机灵,闻言立刻应声领命,脚步轻快地出门去了。
谢华凌虽极少直接与常安打交道,却也清楚赵绥身边的贴身侍从,个个都是靠谱得力之人,办事稳妥靠谱,极少出纰漏,因此半点也不忧心,安安心心在府中静待消息。
不过凣日光景,常安便带着打探好的消息折返回府。
他做事极为细致,特意将所有符合要求的宅子一一整理,装订成了一册花名册。
册子上清晰标注了每一处宅子的地段位置、院落规格等信息,条理分明,一目了然。更为用心的是,他还亲手勾勒了简易院落草图,不用谢华凌自个儿再亲自上门踏勘,便能清晰知晓宅子的大致样貌、布局走向,省去了许多麻烦。
谢华凌接过册子细细翻看,眼底满是满意,轻轻点头,随即开口让常安下去领赏。
可意料之外的是,常安脚步微顿,神色隐隐有些局促不安,迟迟没有退下。
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赵绥,似是有满肚子的话不敢贸然开口。
赵绥眸光微沉,眉心微蹙,淡淡开口:“有话直说即可,此处没有外人。”
感受到主子语气里暗藏的不满,常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行为对谢华凌很不尊敬,忙告罪地鞠了一躬,禀报道:“回将军、夫人,属下此番外出打探宅院,发现了一件颇为怪异的事。”
谢华凌闻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
常安定了定神,继续细说:“按理说,燕京城寸土寸金,宅子向来是紧俏稀缺的好物,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