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久久伫立原地,定定望着眼前的男人。
心头滚烫暖意翻涌不息,眼眶瞬间泛红。
她心头一热,只想上前一步,踮脚亲亲他。
可脚步刚动,余光便瞥见周遭往来的下人,她只好硬生生按捺住心底的悸动,停下脚步。
赵绥将她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眸光微微一亮,他没有点破,只是悄悄收紧牵着她的手,脚步陡然加快,快步朝着清风院走去。
一进院门,两人直接往主屋里走。
棠梨和雪萝识趣地停下了脚步,示意院子里干活的下人们都退得远一些,不要围着主屋打转。
轰动整座燕京的科考风波,最终悄无声息水落石出。
除了少部分如谢家这般知道其中内情,其余人都不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在外人眼里,这事儿相当于是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满城百姓连日翘首以盼,都以为会曝出惊天舞弊大案,却什么都没有等到,难免失望,新鲜感一过,便很快将这件沸沸扬扬多日的朝堂旧事抛之脑后。
很快到了新晋学子授官任职的日子。
赵约最终被外派至扬州府下辖的一处县城做县令。
得知任命的那一刻,谢华凌神色颇为复杂,转头对赵绥轻声感慨:“皇上待赵家,终究是格外偏爱。扬州自古富庶繁华、水土安乐,能去那里做一方县令,不知比燕京城里许多熬资历的所谓京官舒坦多少。”
赵绥自然深谙其中门道。
燕京京官看似体面光鲜,实则权责细碎、派系林立,步步受限,远不如一方县令自在,更何况扬州富庶,去那儿了过的肯定是好日子。
赵约是无权去见皇上的,于是赵绥便趁着隔日空闲,亲自带着他前往东宫求见太子。
见到太子的那一刻,赵约立刻上前跪地叩首,行了一记标准隆重的大礼。
不等太子出声唤他起身,他再度俯身,朝着皇宫的方向遥遥叩首,声音清亮坦荡,郑重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太子一时怔愣,看着他格外赤诚庄重的模样,片刻后失笑着摇头:“你是少明的兄长,于我而言亦是自家兄弟,何须行此大礼。父皇将你外派此地,自有他的考量,你心中不要介怀就好。”
赵约闻言微微一怔:“殿下为何会觉得臣会失落?”
太子淡淡道:“世间寒窗学子,十年苦读,大多心心念念皆是留在燕京、跻身朝堂,谁愿远离京城、外派州县?”
赵约闻言坦然一笑,眼底毫无半分不甘落寞:“殿下说笑了。臣与殿下、与四弟一样,皆是从关西城走出来的人。于臣而言,关西故土才是心之所向,燕京繁华,从不是臣的执念。”
“皇上愿意破格重用,给臣一方属地施展抱负,便是天大的福气。臣定当尽心履职、勤恳为官,不负圣恩、不负百姓。”
这番话听得太子满心赞许,当即满意点头,笑着留赵约在东宫用膳,闲谈之间,更是对这位赵家兄长多了几分赏识。
朝廷任命既定,赵约不再耽搁,迅速着手收拾行装,准备离京赴任。
林秀玉自然是随行的,反倒是宋氏选择留守燕京,陪着赵振良继续留在侯府,照看家中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