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房门合上, 隔绝了外头所有的人声与动静。

    赵绥几乎是立刻俯身,一记灼热滚烫的吻骤然落下,覆在谢华凌唇上。

    谢华凌只怔了短短一秒, 心底所有的担忧尽数翻涌上来, 她抬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 微微仰头, 温柔回应着他。

    一吻既罢,两人的气息仍然交织着,赵绥微微撤开些许,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胸膛剧烈起伏, 低沉的喘息落在她的唇角。

    大掌顺势紧紧揽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微微用力, 便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已怀中。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藏不住的心疼:“怎么才几日不见, 又瘦了这么多?”

    “是担心我, 担心得寝食难安、吃不下饭?”

    谢华凌被他一语戳中心事,又羞又恼,伸手拧了一下他的腰侧。

    赵绥却完全不喊疼, 只低低笑出声来。

    他牵着她的手, 按着谢华凌的双肩让她坐到榻上, 自已却没跟着坐下, 反而直接屈膝蹲在她身前, 微微仰头, 以仰视的姿态静静望着她。

    “不必担心。”他拉起她的手, 贴在自已微凉的脸颊上,轻声安抚, “我这不是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窗外暖阳透过窗纱洒落,碎光落在赵绥眼底,将他漆黑的瞳孔衬得剔透透亮,泛着温润的琥珀色光泽。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干干净净地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谢华凌纤细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面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怜惜,轻声开口:“你也瘦了。”

    赵绥微怔,随即淡淡一笑:“蹲了几日牢房,若是还养得白白胖胖,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谢华凌抿了抿唇,正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绥闻言,娓娓道来其中原委:“孔祥誉那个蠢货……”

    几日前的都察院。

    暮色沉沉,到了该散值下班的时辰,左都御史忙碌了一整日,身心俱疲,正打着哈欠松了口气,满心只想回府歇息。

    可抬眼间,只见衙门外灯火簇拥、人影涌动,浩浩荡荡一行人走过来。

    左都御史心头一紧,瞬间清醒,眯眼定睛望去,竟然是太子又来了。

    他心底暗自腹诽,能让太子一日之内两度登门的,除却那位油盐不进的赵绥,再无第二人。

    左都御史自个儿也不明白,赵绥和孔祥誉的这点小事儿,何至于闹得这么大?

    不论是定性为赵绥恶意伤人,还是太子想凭借着旧情保下赵绥,都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左都御史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关押赵绥一整日。

    心底无奈,左都御史嘴角狠狠一抽,纵使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府,也只能立刻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太子目光淡淡扫过他:“将赵绥、孔祥誉带上公堂。”

    “是。”左都御史不敢多言,低首领命。

    不多时,牢中二人被一并带上堂来。

    赵绥被关押整整一日,即便左都御史不太想为难他,特意打了招呼,给他挑了一件最大最宽敞的牢房,但在那么黑那么闷的地方待了一日,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周身萦绕着几分不耐的戾气。

    草草对着上方太子行了一礼,他便直言开口:“白日我已然认罪,伤人之事供认不讳。该罚便罚,该判便判,为何无端将我关押至此,迟迟不予处置?”

    他语气随意,虽然说着认罪了,却一点惶恐的态度都没有,听着不像是求罚,倒像是求赏。

    太子尚未开口,堂下的孔祥誉却是率先炸了锅,他厉声斥责:“你简直无君无父、无义无礼!殿下仁慈宽厚、体恤臣下,对你百般包容,你却胆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毫无敬畏之心!”

    赵绥闻言,只冷冷勾唇,眼底满是嘲讽轻蔑,淡淡回击:“你倒是满口君臣礼数、等级规矩。幸好你此番已被褫夺殿试资格,这辈子无缘仕途。若是让你这般心性狭隘、仗势欺人之人做了官,日后百姓与你多说两句实话,怕是都要被你扣上大不敬的罪名斥责打压,妥妥的贪官蠹虫苗子,祸乱一方。”

    “你胡说!你这是蓄意污蔑!”孔祥誉瞬间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嘶吼辩驳。

    赵绥眼神愈发轻蔑:“可惜了,你终究做不成官。若你安分守已,不贪殿试虚名,凭一介举子身份,尚且能侥幸谋个七八品微末小官。”

    “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太大,终究自食恶果。我打你又如何了,打的就是你,以后我还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孔祥誉最后的理智。

    他寒窗苦读数十载,倾尽所有押在春闱和殿试之上,如今功名成了泡影,所有的不甘和怨恨瞬间冲垮心神。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双目猩红,失控地喊道:“你凭什么这般辱我!你可知我为春闱付出了多少心血?我本就必定高中、前程似锦!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