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谢华凌眸光微凉,顺势后退两步,果断拉开距离,目光淡淡扫过她满头华贵的配饰:“你倒是颇有自知之明。这饰物落在你身上,反倒显得俗气累赘,一点也不好看。”

    柳含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被怼得脸色发白,又气又恼,下意识抬着手便要上前拉扯谢华凌的衣袖。

    身侧的雪萝眸光一凛,立刻上前半步护在谢华凌身前,动作间有意无意地撞了柳含绪一下。

    柳含绪身形本就不稳,被这轻轻一撞,身子瞬间歪歪斜斜往后倒去,堪堪扑在身后丫鬟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又羞又怒,正要张口对着雪萝发难,一旁的赵轻芸却忽然低呼一声,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眼底满是错愕。

    谢华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味深长。

    柳含绪隐隐察觉不对,忽然觉得身前好似有些凉,她慌忙低头看去,瞬间脸色煞白。不知何时,她的衣襟松散开来,领口微微敞开,内里的素色小衣若隐若现。

    惊羞交加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喉咙,柳含绪慌忙转身死死扑在丫鬟肩头,让丫鬟替自己遮挡身形,双手慌乱地整理着衣襟。

    方才那声尖叫太过刺耳,已经引得不远处游园的宾客纷纷侧目望来。

    而柳含绪只带了两名贴身丫鬟,两人身形娇小,根本挡不住周身往来的视线。

    场面愈发难堪,谢华凌微微迟疑,但还是带着雪萝上前两步,帮她挡住纷乱的视线。

    可谁也没料到,柳含绪刚整理好衣物,稳住身形,转过身的第一件事,便是抬手直直朝着谢华凌扇来,眼底满是偏执的怨怒:“是你!一定是你故意算计我、陷害我!”

    谢华凌眸色微冷,正要侧身避开,身侧的赵轻芸已然抢先一步出手。

    她抬手攥住柳含绪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吧”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柳含绪疼得浑身一颤,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脱口而出,眼眶瞬间通红。

    赵轻芸松开手,转头看向谢华凌,语气带着几分乖巧的担忧:“嫂嫂,你没事吧?”

    谢华凌微微一怔,全然没想到素来温柔怯懦的赵轻芸,竟还有这般利落果决的身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摇头:“我无事,多谢你及时护住我。”

    赵轻芸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浅浅笑了笑,温顺地退回到她身侧。

    柳含绪一只手狼狈地垂下来,手腕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错位的骨骼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她死死瞪着谢华凌,眼底蓄满恨意,牙关紧咬,正要厉声控诉,一道温和却自带威严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怎么回事?”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太子与太子妃并肩缓步走来,显然是被方才接连不断的尖叫声吸引至此。

    方才开口的正是太子妃,她目光一扫,瞬间落在柳含绪扭曲红肿的手腕上,眉头骤然紧紧蹙起。

    柳含绪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说理的人,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希冀,正要哭着开口。

    没曾想,一旁的雪萝骤然屈膝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清亮:“求殿下、娘娘做主!柳小姐心思歹毒,蓄意陷害我家小姐!”

    这突如其来的倒打一耙,瞬间将柳含绪惊得愣在原地,脸上的委屈僵住,一时竟忘了言语。

    就连谢华凌也微微侧目,略带讶异地看向跪地的雪萝。

    雪萝抬眸,语速极快,竹筒倒豆子般说着:“方才我奉小姐之命,去马车上取干净衣裙,返程途中被柳小姐拦下。她私下利诱我,拿出一百两银子,让我暗中在衣裙上动手脚,设法将衣料做松,让衣裙轻轻一扯便会脱落,存心想要让我家小姐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谢华凌眼底骤然一冷,瞬间通透了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从碰面开始,柳含绪的目光就反复落在她的衣身上,频频试图伸手碰她。

    而柳含绪自己的衣服散落了,第一反应便是认定是她暗中陷害,是因为她自己有着这样的心思,才会以己度人。

    谢华凌明白过来,恐怕柳含绪误以为需要换衣的是她,所以急着买通下人动手,殊不知真正需要更衣的是身子不适的赵轻芸,而雪萝忠心耿耿,从无半分背叛的可能。

    谢华凌心底掠过一丝无语,实在无法理解柳含绪究竟是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太子妃听完始末,看向柳含绪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温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审视。

    柳含绪脸色惨白如纸,慌忙摇头急切辩解,声音慌乱发颤:“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这个婢子胡乱污蔑我,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话音未落,雪萝已然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高高举过头顶,朗声举证:“殿下、娘娘明鉴!这是柳小姐预先给我的五十两银票,她亲口许诺,只要事情办成,便将剩余五十两尽数补齐!这便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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