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好好玩玩,不必担心他。”

    赵轻芸知晓谢华凌的意思是让她们先回去看打马球,可躺在床上的是自己亲哥哥,她怎么也做不到直接转身走、自个儿去玩的事情。

    谢华凌于是转而看向了更容易被说动的赵逢春:“你会骑马,待会儿等这场赛事结束了,也可以叫人一起上去玩玩,太子妃可是准备了不少彩头呢,你就不好奇?”

    赵逢春显然迟疑了一会儿,思忖半晌后,点头答应了下来,把赵轻芸也一道拽了出去。

    赵轻芸原本还有些不情不愿的,直到两人出了偏殿,赵逢春才凑到她耳边说:“四哥四嫂一看就是想单独相处,你就别留在那讨人烦了,还不如跟我一起去打马球。”

    “你瞒着四嫂就算了,可别想瞒着我,你骑马的本事可比我好多了,今儿个必须给我赢个彩头回来。”

    赵逢春也不知道赵轻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在谢华凌面前作出一副柔软乖巧的模样。

    分明以前在关西城的时候,骑着马跑得最野的就是赵轻芸了。

    赵逢春与赵轻芸的身影渐渐走远,连脚步声也几乎听不见了,偏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窗棂漏进浅浅的暖风,拂得案上轻纱微动,谢华凌兀自坐在软凳上,离床边远远的,清冷的面庞叫赵绥动了动唇,几番想开口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沉寂未持续多久,殿门被推开,太医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走入殿中。浓黑的药汁盛在白瓷碗中,袅袅腾着温热的白雾,清苦的药香缓缓漫开。

    谢华凌起身谢过太医,她神色淡然,面上瞧不出半分多余情绪,缓步走到软榻边,先将药碗稳稳搁置在榻旁的梨花木小几上。

    随后她俯身,抬手托住赵绥的后背。

    赵绥立刻上道地腰腹用力,半坐了起来。

    谢华凌忙顺势抽过床头叠放的软绒锦枕,垫在他腰背之下。

    赵绥靠在软枕上,视线一瞬不瞬黏在她脸上。暖光落在她清丽的眉眼间,睫毛纤长浓密,投下浅浅的剪影,侧脸线条柔和温婉,褪-去了方才的冷厉,只剩安静柔和的模样,看得他心头软软的。

    待赵绥坐稳,谢华凌才重新端起小几上的药碗,拿起银勺轻轻在浓黑的药汁里缓缓搅动。

    热气随着搅拌轻轻翻涌,带着苦涩的药味四散开来,她不急不躁,耐心待热气淡了大半,才舀起一勺,递到赵绥唇边。

    赵绥顺从张口咽下,苦涩的药味瞬间席卷满口。

    他眉头骤然紧紧皱起,五官蹙着:“这太医是不是故意作弄我,里头怕是放了大把黄连,怎么会苦到这个地步。”

    谢华凌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语气清清浅浅:“受着便是。”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未散的愠气:“方才马蹄重重踏过你的腿,你都能硬撑着不喊疼,如今不过一碗汤药,就受不住这份苦了?”

    赵绥闻言,蹙着的眉峰迟迟没有舒展,眼底染着几分无奈的委屈:“我是借着技巧卸了大半力道,才没伤到筋骨,可到底是肉身凡胎,肯定还是很疼的。”

    谢华凌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光微动:“既然知道自己是肉-体凡胎,经不起这般折腾,往后就别再做这种拿身子赌局的傻事。”

    赵绥原本暗沉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阿梨,你方才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两人独处时,他下意识喊出了那个更为亲昵的称呼。

    赵绥前倾身子,即便腿脚不便,依旧执拗地凑近几分,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方才逢春都同我说,你方才在看台,吓得脸色都白了。你心里,定然是担心我的。”

    被他戳中心事,谢华凌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咬住下-唇,抬眼瞪了他一下:“是,我是担心你。怎么,觉得自己演得逼真,连我都被你骗过了,很得意?”

    说着,谢华凌好似又回忆起之前的惊恐,眼尾不由得泛红。

    赵绥望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怎么会?我只觉得懊悔。”

    “早知会让你这般担惊受怕,我无论如何都会提前同你知会一声,是我的错。”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真挚,像温水漫过来,层层裹住她,仿佛能直直望进人心底。

    谢华凌实在受不住这般热烈的注视,心头微乱,连忙错开视线,垂着眼眸落在碗中漆黑的药汁上,指尖握着银勺,慢悠悠轻轻搅动。

    赵绥疑惑:“药还烫着,你舀起一勺吹一吹,便能凉得快些,何苦这般慢慢等?”

    谢华凌头也没抬,声音轻软淡然:“不行,吹出来不干净。”

    赵绥愣了片刻,倏然反应过来她的深意——她是怕自己吹气的气息落在药上,会让药不干净。

    下一瞬,他的目光沉沉下移,越过她挺翘的鼻尖,稳稳落定在她粉-嫩柔软的唇-瓣上。

    曦光勾勒出唇-瓣饱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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