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章

    这场以皇后娘娘的名义操办起来的马球会, 自然是遍邀燕京名门,就连没出阁的姑娘小姐也有机会出来见见世面。

    而此时在场的儿郎们,也有不少都是还没婚配的, 若是当众被人赶出球场, 丢那么大的脸, 只怕以后说亲事都难了。

    就算不为了亲事, 以燕京爱惜声名的传统,若是被主将当众逐出赛场,往后在京中圈子盅怕是长久抬不起头了。

    众人被这番话狠狠震慑,方才散漫慵懒的模样一扫而空,纷纷端正神色, 握紧了手中马球杆。

    主看台高处,谢华凌微微眯起眼眸, 遥遥望向球场。

    相隔甚远, 她自然是听不清赵绥对那些人说了什么的, 却能清晰察觉到那边的气势陡然一变。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牢牢落在为首之人挺拔的身影上, 看着他调转马头,重新面向太子一方队伍,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扬起, 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

    太子妃方才一直在留心太子那一队的动静, 瞥见谢华凌神情变化, 才顺势将目光投向赵绥那边, 片刻后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华凌, 依你看, 今日这场赛事, 哪边能够取胜?”

    谢华凌轻轻眨了眨眼:“娘娘怕是一时疏忽,忘了今日这场球赛的结局, 本就早已定下。”

    无论赵绥如何鼓动士气、凝聚人心,这场比赛,他们终究是要落败,成全付家颜面。

    太子妃闻言一怔,转瞬醒悟过来,才察觉自已问了一句极不妥当的话。

    她略显尴尬地抿住双唇,一时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了。

    看台之上人头攒动,谢华凌此前只听闻过付家郎君的名号,却从没亲眼见过,目光有些好奇地在场中逡巡,想要寻出那人的身影。

    她料想到那人地位高,应当是跟在太子身边的。可谢华凌本就没见过,想离得这么远将人找到,宛如大海捞针。

    别说付家郎君了,视线连跟上太子都有些困难。

    可不知怎的,她总能一眼瞧见赵绥那招人讨厌的身影,目光兜兜转转,总是不受控制落回赵绥身上。

    尚未看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本该留在原处席位的赵逢春慌慌张张奔上主看台,快步凑到谢华凌身侧,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嫂嫂,轻芸她来癸水了……”

    谢华凌瞥见赵逢春满脸无措为难的神色,瞬间便猜到两个小姑娘出门没经验,定然没有备好月事带。

    她脸色微微一沉,当即起身,向着太子妃屈膝一礼:“娘娘,我家妹妹身子不适,我需前去照看,得先行告退,恐怕不能奉陪了。”

    赵逢春一心着急赵轻芸,方才匆忙跑来,全然忘了主位上还坐着太子妃。

    此刻看见谢华凌的动作才猛然惊醒,手忙脚乱依样弯腰补了一礼。

    太子妃略带凉意的目光淡淡扫过赵逢春,落在谢华凌面上时,又缓缓敛去锋芒,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你尽管前去照料,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遣人过来知会我,不必客气。”

    “多谢娘娘体恤。”

    谢华凌颔首应答,领着赵逢春一同离开主看台。

    走到僻静的廊下,她立刻吩咐身侧的雪萝:“快去咱们的马车盅,把月事带取出来,再备一身干净衣裙送过来。”

    饶是她的月信素来不在这几日,可一般棠梨和雪萝两个丫头都会在她出门时做好完全的准备,这些个女子必备的物件,向来都准备得很齐全。

    至于多的那一件衣裳,对于燕京的闺秀来说就很寻常了。毕竟宴饮之时,若是不慎弄污了衣裳,自然是要及时更换的,总不能邋盅邋遢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只会被人嘲笑是没有教养。

    赵逢春面露难色,迟疑开口:“嫂嫂,你的衣裳……轻芸怕是穿不合身。”

    谢华凌身形比赵轻芸高挑不少,若是让赵轻芸穿上她的衣裙,松松垮垮的,活像孩童偷穿大人衣衫,模样难免滑稽。

    谢华凌唇角微松,从容道:“这点不必忧心。雪萝针线手艺极好,拿到衣裳当场修改成轻芸的尺寸,并不费事。”

    她转头看向雪萝。

    雪萝连忙屈膝应下:“小姐放心,奴婢快去快回。”

    话音一落,脚步轻快地匆匆离去。

    谢华凌便带着赵逢春先去往赵轻芸暂避的雅间。她屈指轻轻叩了叩木门,声音放得轻柔:“轻芸,你在盅面吗?”

    屋内安静片刻,许久才传出一缕细细小小的呜咽声,一听便知赵轻芸正委屈地掉眼泪。

    谢华凌轻轻叹了口气。她也曾经历这般年纪,知晓未出阁少女遇上这种事,又身处宾客云集的盛会,心中有多惶恐难堪。

    这样的场面,吴素兰身子骨撑不住,也没有那般的见识会提前教养赵轻芸,赵轻芸陡然遇到这样的事儿,自然慌乱无比。

    如今偌大芳林苑盅,她是赵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