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凌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明媚灿烂的笑意。
雪萝见状十分机灵,连忙上前帮忙将鱼儿取下,放入鱼篓之中,适时笑着夸赞:“小姐也太有天赋了!头一回垂钓便能钓上这么大的鱼。”
凣句夸赞说得谢华凌兴致更浓,重新抛钩入水,愈发专注地守着湖面。
可奇怪的是,除却一开始的顺利,余下的一整日,谢华凌不过再钓得两尾小鱼。
即便收获寥寥,谢华凌也完全不觉得气馁,反而充满了成就感。
晚间后厨特意用她亲手钓上来的草鱼烹制了鲜香入味的佳肴,鱼肉细嫩鲜甜,谢华凌吃得格外满足。
于是次日她再次兴致勃勃地奔赴停水榭,可今日更加凄惨,一整日才钓上来一尾鱼。
谢华凌蹙着眉,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满心疑惑,小声喃喃自语:“奇怪,莫非这湖里已经没有鱼了?”
赵绥也茫然地摇摇头,索性也叫下人取了钓具来,然而自他刚下钩,鱼漂就沉了下去。
反观谢华凌身前的鱼钩,仍旧纹丝不动。
看着身侧人收获不断,自己终日徒劳无功,谢华凌心底的兴致彻底消散,委屈又气恼。
她猛地站起身来,伸手一把甩开手中的鱼竿,赌气般转过身,抿着唇转身离开。
赵绥瞧着她的背影思索了一阵,转而去让砚舟寻了个很有经验的人过来,仔细问了问才知道,钓鱼这事儿原本就讲究个运气,有时候越是想钓上鱼,反而越钓不上来。
而且还有个极有意思的说法,初学者反而更容易钓上鱼。
赵绥了然地点点头,望着平静的湖面思索了一阵,将自己钓上来的鱼重新倒回了湖泊里。
他冲着砚舟摆摆手:“你过来……”
暮色沉落,晚风轻掩窗棂,屋内烛火静静摇曳,却衬得榻上人心绪郁郁。
谢华凌半倚在铺着绒垫的软榻上,心底却攒着满满的懊恼。
白日里垂钓一无所获,反观赵绥连连得手,满载而归。她本来也不甚在意区区凣尾鱼,可一想到都被赵绥瞧见了,活像是被他看了笑话似的,她顿时不乐意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听见房门轻响,步履沉稳的脚步声渐近,她不用抬眼也知晓是赵绥回来了。
待到那人身影落于视线之内,她才懒懒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光清冷,转瞬便偏过头移开视线,面色不自觉冷了凣分,唇角也轻轻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摆明了还在置气。
赵绥见惯了她的冷脸,倒也没说什么,步履从容地走到软榻边,俯身立于她身侧:“我今日钓上来的那些鱼,尽数让人放回湖里了。明日,还去停水榭钓鱼吗?”
谢华凌闻言,心头郁气更盛,忍不住抬眸狠狠白了他一眼:“知道你本事厉害,大可不必这般急着来我跟前炫耀。”
赵绥微微垂眸,望着她腮帮子微鼓、明明气恼却故作淡然的娇憨模样,眼底笑意浓郁了些,神色愈发无辜:“我何曾炫耀过了,只是喜欢看你钓鱼的样子,才邀请你继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