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约话说一半,便哽咽难言,眼底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当初我便不该读书。若是练了武,肯定能给你分忧。”
赵绥闻言微微蹙眉:“你说这话做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儿吗,你且好好读书便是。半月后便是春闱,我还在等着你金榜题名的好消息呢。”
听闻此言,赵约瞬间扫去眼底悲色,转忧为喜,笑着点头:“此番备考顺遂,还要多谢四弟妹。多亏她借来谢公子昔日的读书笔记,我受益匪浅。”
赵绥闻言,目光又忍不住在谢华凌身上打转。
哪怕他没参加过科考,也多少知道这其中的流程。
谢炳新贵为礼部尚书,春闱正是由他负责。
这些年来,除了谢沛礼参加春闱的那一次,谢炳新为了撇清关系、主动将主持春闱的重任交给了其他大臣,其余的时候这桩大事儿都是谢炳新在负责。
毕竟是亲父子,赵绥不相信谢炳新会一句话不与谢沛礼说,哪怕是提点些考场上应该注意的规矩,都足够让普通人受益了。
这时候谢沛礼甘愿借读书的笔记给赵约,对赵约是天大的恩情。
他愈发慼慨,忽然意识到两个月着实是很长的时间,离开的日子里,他的好媳妇儿当真将赵府打理得很好。
一家人齐聚一堂,说说笑笑,随后一同用了晚膳。
天边渐渐染了墨色,赵绥被众人吵了一下午,尤其是赵逢春和赵元晦两个大嗓门,一直拉着他讲剿匪的事宜,吵得他脑瓜子疼,眉眼间悄悄染上了几分淡淡的不耐。
吴素兰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赵绥这会儿最想的肯定是与谢华凌温存。
于是她当即轻咳一声,笑着开口驱散众人:“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歇息罢。”
等回了清风院,还没进屋子里,谢华凌就察觉出男人着了火的眸子不停地觑着她。
她垂着眼,没理会赵绥,只兀自撩开帘子,先去打开了柜门,从中拿出了一个匣子。
打开,里头放着个碧玉的瓷瓶。
谢华凌将瓷瓶递给他:“你吃一丸药罢。”
赵绥只匆匆瞥了眼这瓷瓶,见观察不出什么门道来,索性拧开瓶盖,往手心里倒了一颗,二话不说就吞服了下去,连水都没喝。
谢华凌拧着眉:“你怎的也不问问这是什么丸药?”
“总不能是毒药罢。”赵绥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咂摸着品了一会儿,才发表了服用慼言,“没什么味道,不太苦。”
谢华凌无语地看他:“这是我得来的避子药,专给男子服用的。你若吃了它,我就不会有孕了。”
赵绥挑了挑眉:“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药物,这样也好,省得坏了你的身子。”
“……我还以为你会恼我。”谢华凌抿了抿唇,微微一怔,赵绥如今的反应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
“为何恼你?”赵绥问了,却一时没得到答案,他自个儿思忖了一阵,忽而反应过来,笑道,“我恨不得再多与你单独相处几年才好呢。咱们都正年轻着,也不急着非要这么快生孩子。”
赵绥是见识过他大嫂怀孕的过程的,饶是他大嫂那样一个扛得动红缨长枪的女将军,也被害喜闹得不轻,日日过不得安生日子。
他的阿梨身子本来就弱,合该再多养养,让她嫁来赵家已经是受委屈了,没道理叫她这么快就吃另一种苦头。
赵绥深深凝着他,顿了顿,又慢吞吞地说:“再说了,如今这丸药在你那儿放着,你今晚叫我吃,当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了罢。以后也该这样才对,你若是想了念了,便叫我吃这药,主动来邀我,岂不是很好?”
谢华凌当即红着脸反驳:“我没想过,更不是邀请你!”
她只是知道赵绥这厮的性格,素了这样久,才回府时就已然急不可耐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阻不了他的,这才叫他主动服药。
而赵绥忽然皱了皱眉,平静戏谑的脸色陡然变化了些,呼吸也不再规律。
“这药……不太对劲罢。”他眨了眨眼,身体里忽然烧起了一股极深的渴望,当即攥着谢华凌的腕子,将人抵在了屏风上,渴求地吮吻着她的面颊。
谢华凌怔愣住,恍然回忆起周文清将药交给她时嘱咐过,这药有助兴的功效。
她浑身颤了颤,还没思索明白素了两个月的狼再被助兴后会有多烈,便急急忙忙地推着他的肩膀:“不、不可以,先去沐浴。”
赵绥不满:“我今儿个都洗了两回了,人都要洗秃噜皮了。”
滚烫的温度直直地压着她,谢华凌也被烧得热了起来,但还是坚决地将双臂挡在身前,不屈地瞪着赵绥。
赵绥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