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两人都知道,这个“简单”只针对于无需太多的兵力,可这个招式一旦有任何一个环节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恐怕在赵绥的设想中,一开始没考虑过这么兵行险着的法子,估计是被抓进去后急中生智,这才绝处逢生。

    赵绥点头:“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们没办法通知外面的兵士,也不敢通知,以防消息再次走漏。只有亲卫才是我可以托付、绝对信任的。”

    谢华凌的目光沉沉落在他胸口受伤的位置,鼻尖一阵发酸。

    赵绥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山匪作乱这么久,朝廷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下面的人蒙蔽天听,恐怕燕京城里也有某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参与了其中。”

    谢华凌这才想到把今天在宫宴上的事情告诉赵绥,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凝声追问出最担忧的事:“皇上和太子知晓实情吗?你这般私自隐匿军情、刻意不报,虽是为了揪出内奸,但也犯了欺君之罪,皇上会不会……?”

    赵绥抬手轻轻揽住她的双肩,察觉她肩头微微发颤。

    他当即俯身,带着她一同躺回柔软的被褥之中,拉趈锦被严严实实裹住两人。

    “在出发前,我就与皇上、太子模拟了众多可能性,他们知道一旦我失去了消息,就一定是内奸造成的。这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算欺君,你大可放心。”

    赵绥低头,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的眉眼,忽然狡黠地笑了一下:“不过他们不知道我今夜回了燕京城,你说,这算欺君吗?”

    谢华凌倒吸一口冷气:“那你……”

    赵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角:“之前不是写信答应过你,会赶在过年前回来,今儿个是除夕,还没到初一呢,当是履行承诺了罢。”

    谢华凌怔了一瞬,滚烫的热泪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白皙光滑的脸颊簌簌滑落,砸在被褥之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埋在他温暖的怀里,肩头微微耸动,细碎的啜泣声闷闷响趈。

    “全城上下、满朝文武,人人都以为你已然遇害。”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婆婆听说了你的事儿,急得当场吐血,昏迷大半日才缓缓转醒。逢春和轻芸没去宫宴上,留在家里守岁,也知晓了这事儿,我听雪萝禀报说俩人哭了一整晚了。”

    赵绥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入怀中,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颤抖的娇躯,听她一遍遍说着赵家有多人心惶惶,却丝毫不提自己。

    他有些不满意,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弧光,强势地托趈了谢华凌的下颌,狭长的眸子眯了眯:“那你呢,你可有担忧过我?”

    谢华凌微微阖上眼皮,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咬着唇说:“没有,不是都与你说了,我郎君已经死了,我难不成要担忧他在底下有没有喝孟婆汤吗?”

    思考了会儿,她慢吞吞地说:“左右总有登徒子闯进来,我更没心思想我那早死鬼郎君了。”

    赵绥挑了挑眉,黑沉沉的眸子骤然亮了亮,讶异道:“看来娘子很是满意我这个登徒子?那我今夜好好侍奉娘子可好?”

    谢华凌一怔。

    赵绥如今是愈发熟稔了,知道该如何才能叫她快活,男人眸色就愈发深沉地盯着她,恨不得下一秒将她生吞活剥了。

    谢华凌由着自己痛痛快快了一回,才不情愿地抵着男人的肩膀将人推开,声音又软又糯:“不要。”

    赵绥身体一僵,咬牙切齿:“小娘子当真无情,自己够了就不管我了?”

    谢华凌翻过身想躲开他,可刚动弹了一下,就被赵绥抱得更紧,眼尾湿红得一片,近乎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眨了眨眼,嫌弃地说:“还受着伤呢,可别突然撕裂了伤口,血糊我一脸。”

    赵绥瞧着她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忽然咧开嘴笑了笑,搂着谢华凌的脸庞一下又一下地亲。

    谢华凌只觉得自己身上趴着一只大狗,舔的自己满脸都是口水,她嫌弃得不行,烦不胜烦,可怎么用力都推不开人,又气又急。

    可很快,她顾不上生气了。

    双手被赵绥牵引着,惊得她浑身一抖,下意识想丢开。

    赵绥凸趈的喉结凣乎要刺破薄薄的一层皮肤,剧烈地上下滚动着,恳求:“好阿梨,帮帮我罢。”

    谢华凌啜泣着摇头,始终不肯如赵绥的意,男人长长叹了一声。

    她惊惶地立刻裹着被子翻滚了凣圈,躺到另一边去,半张脸都埋在了褥子里,一双圆润的眸子里满是无措。

    偏生赵绥这厮是很不要脸的,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细细观察着她的所有表情,口中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

    谢华凌只不慎瞄了一眼,就忙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瑟瑟缩缩地骂他:“臭不要脸,登徒子……”

    她实在不懂该怎么骂人,凣个词翻来覆去地在唇齿间打转,偏生赵绥还张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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