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步推门入内。
“小姐醒了?”二人轻声问询。
谢华凌懒懒抬眸,声线带着初醒的松软:“备些水罢,我要沐浴。”
等周身浸润到清冽的水中,谢华凌才彻底摆脱了梦境中那缕缠人的诡谲暧昧。
待她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干爽轻柔的衣衫回到暖阁,棠梨立刻上前,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小姐您这一觉睡得可真久,连午膳都没用。”
“不如我叫小厨房做些适口的吃食送来?”
谢华凌轻轻摇了摇头,她现在还不太饿。睡得久了,骨头好似都睡得懒散了,身上疲乏得很,更加不想吃东西了。
她索性慵懒地抬步走向软榻,随意斜斜倚靠上去。
她闲来无事,随手从旁侧的书架上抽了一册书卷,打算借此随意消磨时光。
这暖阁里的藏书驳杂多样,一部分是她从谢家娘家带来的,余下大半皆是侯府旧藏。
赵家人自然没有爱读书的,阖府也只有赵约常读书。可赵约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自然只读科考的圣贤经书。
自她嫁进来,众人知晓她素来喜爱读书,便将整座宅邸留存的旧书、连同建兴帝登基后赏赐的各类典籍,尽数挪到了清风院,分放于书房与这间暖阁。
这些书本类别繁杂,经史杂谈、山水游记、风物杂录应有尽有,谢华凌读书向来不挑,只要内容尚可,皆能耐着性子看下去。
只是暖阁空间狭小,只摆放了一小部分,更多的都放在了书房里。
谢华凌打眼一瞧,如今这儿的许多书还是她之前看过的,没来得及收去书房里换新的书过来。
她也不甚在意,随意抽出一本自己看到了一半的书,半倚在柔软的锦榻上,指尖轻掀书页,正要垂眸细读,目光扫过扉页的瞬间,动作骤然一顿。
平整干净的首页之上,竟凭空画着一只笨拙丑陋的乌龟,寥寥几笔勾勒出圆滚滚的轮廓,小眼圆睁,模样格外滑稽。
而此时这乌龟,好似正抬着头,直直与她对视,透着几分戏谑。